苏夜叹了气，答：“我送信给你的时候，还觉得有愧疚。说到底，你我只是目标冲突，才希望对方赶快去死，又不是有什么仇大恨。可惜你说的第一句话，就立竿见影，让我的愧疚之心化为乌有。”

无漏寺规模既然很有限，桥梁与溪也不会例外。这座小桥只够香客倚在栏杆上，观望园中的风景，与跃桥不可同日而语。

两人并肩而立，无语良久，久到苏夜怀疑，他是不是打算静站这么一夜，试验外面有没有尚未冻死的蚊。也不知过去多久，她决定率先打破沉默的人，忽地小声问：“你预先埋伏的五百刀斧手呢？”

苏夜又小声问：“那你勾结来的武尊和奕剑大师呢？”

苏夜仅和他打过几次照面，每次来去匆匆，没有机会与他接。她觉得今天晚上，石之轩神情十分冷酷，目光亦厚的冷，让她难以忽略。但是，他也可能故意装这副模样，迷惑对手，不到图穷匕见，旁人很难判断自己面对着哪个石之轩。

自始至终，石之轩没有侧首看她一。他仿佛故意学她的样，也叹息一声，用很轻的声音：“玉妍已经骑虎难下。癸派在李渊父边安了不少人，意在李阀得势后控制大局。”

石之轩：“你还没有回答我。”

石之轩无声一笑，轻松自如地应：“我忘记带掷杯为号的杯。”

苏夜笑：“我知，李阀兄弟之争中，也有门的影。但寇仲愈战愈勇，似乎还没真正输过一场，致使所有棋都失去用武之地。癸派别说找李世民，就连李建成那样的人才也没有。总不能白清儿今天害死李渊，明天死李世民，后天亲自披挂上阵，与少帅军

星光月映中，她遥遥望见，石之轩正站在跨溪小桥上。小桥下方，就是蜿蜒淌的清澈溪，一路无漏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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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之轩仍然作文士打扮，好像一旦选定自己的风格，就不会再作更改。可能环境使然，他上的孤寂意味比过往更重，居然有着孤零零的觉。准确地说，他现在的确孤单一人，再过一阵，可就不一定了。

石之轩心境有破绽之时，无法练成不死法印，还引发情在两极端间转换，不得不寻求邪帝舍利的帮助。如果他终于抛弃一切，包括对碧秀心、石青璇母女的情，那么有没有舍利，已经不重要了。到了那一天，他会成为完全冷酷无情的邪王，不再备人的情。

边，这设置也不足为奇。

苏夜正：“不瞒你说，其实不会，因为即使没有我，也有寇仲和徐陵。”

苏夜环视这座小巧园林，看了一整圈后，像没事人似的，走上小桥的另外一端，直到石之轩边才停住，和他一起站在那儿，凝视波光粼粼的溪。

她缓步绕过大殿，沿曲径走后院。寺中和尚，包括方丈，俱在这个院落中起居。但这个晚上，每个厢房都空无一人。

石之轩终于不再理她，目光随溪起伏，淡淡：“我时常思考，倘若我不惜一切代价，在你没拿到邪帝舍利与和氏璧之前杀掉你，事情是否会容易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