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景看似不合常理，实则是两人势均力敌的证明。刀气与拳风织穿在一起，难解难分。每一次变招，均是常人想象不到的凶险，看都可以看一冷汗，遑论领悟其中妙之。

双龙目睹宋缺挥天刀时的情景重现。刹那间，两人心灵再度离开了所在的环境，碰到两大

气劲有时如攒动的刀丛剑锋，朝对方拼命戳刺，酷烈之气扑面而来；有时如两面盾，一面带着炽暴风，狂压而下，另一面冥冥漠漠，宛如黑云涌动，行徒劳无功的碰撞。

双龙习练，提升速度远胜他人，数年间便取得如此成就，耳目灵明如神。除非是功法特别的人，没有人能够成功伏击他们。

气劲本无形颜，所以关七究竟如何练成有形的剑气，是苏夜至今苦思不的难题。但是，寇仲功聚双目，如同自己在战场般，用心灵察面前的决战，照旧可以清楚他们每个动作，每变化。

其中，又以徐陵官最为通灵，直觉亦胜过寇仲。对他而言，茫茫雨雪并非障碍，而是助力。当雪絮雨丝从天而降，他就觉得自己与世界建立了奇妙的联系，灵台亦比平时更加空明。

每一片雪的不同形状，还能分清雪片与雪片碰撞时的声音，雪片落在不同材质上有什么样的差别。

他骇然之余，目光从地面移开，望向正在缠斗的两大宗师，发觉他们正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徐陵固然关心，寇仲更是看的双瞬也不瞬。宋缺已是他心中暗暗崇拜的刀大宗师，苏夜的排名还在他前面。夜刀每一次全力手，都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他视野之中，什么风雪、冻云、白雪堆积的树木枝桠都不见了，只剩毕玄的炎气场，和苏夜的夜刀刀光。

正因他听的清楚，此时才有骇然觉。在他耳中，毕玄或苏夜功力提升至极限，又未运功卸去对方攻击的时候，他们踩在雪上的声音，竟比雪落地还细小。以他的能力，也得等他们接近至背后三尺之地，才能发觉后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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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的影正在渐渐模糊，退到拳与刀之后。他们两个，连同观战众人在内，心神仿佛被压缩到不能再缩的一，在拳刀击正中，又好像不断延展，延展至和天地相接的宇宙。他们自的存在，从未如此鲜明，也从未如此晦暗。

毕玄材大，却能足不地，形若鬼魅地一掠数丈，法妙至巅毫。遗憾的是，他并未尽展所能，所有移动均是为炎奇功的铺垫。他也好，比他小上整整一圈的苏夜也好，都是既利用斜掠期间的位置转换，躲开对方正面攻，又不想离开对方太久，仿佛一旦远离五丈以上，就会遭受惊天一击。

双方像商议好了似的，在畔划无形边界，并不像他和寇仲打斗时，上天下地无所不为。那块空地占地面积不小，每到开时节，自有匠下无数草，这时秋天的枯枝已被收拾净，只剩一片空的土地。雪地正中，圈一块类似正圆形的黄褐土地，其上枯草丛生。

理说，整座后园都是他们锋的场地，偏偏迄今为止，遭殃的雪地仅有五丈方圆，与他预计中颇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