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尚有小寒山同门，程灵素却只剩这么一个亲人。但程灵素待人外冷内，从不将诚溢于言表。她到龙王卧房等候，原因不问可知，无非是想第一时间联系这个师妹。

然而，见她飘起至最，即将下落，却陡然违反理规律，平着向前飘，飘离这错综复杂的地形。她下，无数破旧小巷织在一起，巷暗，地面肮脏不堪。两边房屋都低矮狭窄，不堪居住，鲜少有整洁净的人家。

在她离地飘行期间，她闻到不少难以形容的气味，不晓得这里的人都吃些什么，煮些什么。

她飘过了最后一墙，真气终于回落，令她翩然落地。她皱眉环视四周景象，发觉刚才的墙是土墙，已塌了一半，墙外则是个无人理的大泥坑。泥坑中堆满垃圾，全是毫无用的废，平时散发着恶臭，现在被雨浸泡，臭气不那么明显，却多了一憋闷觉。

程灵素语气如常，似乎不担心程英等人的安危，但眉目间隐有忧，殊为难解。苏夜停步回，恰见她蹙眉：“我们怀疑，这只是一个幌。此事背后的真正目标，乃是苏公。”

几条长街上，市集并未散去，小贩与摊主纷纷张开遮雨布盖，坐在底下，等候冒着大雨购的呆上门。

这里就是城中贫民区之一，俗称的三不地带，恰好位于六分半堂、金风细雨楼两大势力的分界线上。它本没什么价值，不值得豁命争夺，反倒成了约定俗成的缓冲之地。以它为界限，一侧是金风细雨楼地盘，一侧是六分半堂地盘。

苏夜边听边想，：“那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她们在哪里？”

程灵素缓缓：“在以羊名的大凡店旁边。但我们均认为，你不该过去。”

雨声滴答，滴在汴梁城每一屋上，每一条街巷里。秋愁如薄雾，不疾不徐地弥漫开来。渐渐的，这声音愈来愈急，从滴滴答答，变成淅淅沥沥，最后成了噼里啪啦，不再是可以忽视的绵细雨丝。

第251章

路上行人仰看天，发觉天沉昏暗，知短时间内不会放晴，均加快了脚步。有些人急急赶往要去的地方；有些人快步回家；有些人不愁生计，拐了附近的茶肆酒馆，往座一坐，准备等天晴了再说。

苏夜不是这几人的任何一，也没有经过任何一条长街。

她听苏夜说的直率，嗤的一笑，又叹了气，从容：“自打你占据迷天盟地盘，与一楼一堂比邻而居，每过个三五日，总要现儿不妥当。今日无双去办事，碰上几张陌生面孔，冲突起来。那几人武功奇异，不像六分半堂的人。你的二总和四总已经带人过去，你不必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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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分半堂控制的地面，名字叫苦铺，原本同样无人理，后来

苏夜本要往外走，一听这话，立刻停了下来，诧异：“这又是什么理？”

雨势泼洒时，她正站在某个死胡同中，与胡同末端的青石墙面面相觑。石墙过她两个，巍巍不动如山，动的只能是她。她上用力，整个人肩不摇不抬，竖着飘上墙，活像一个没有重量的人形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