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画四还拿着他的笔，只是失去了提笔再战的力气。笔上墨没，他的脸也在淌血。他视线中时常闪现血光，影响视力，但他无计可施。

他想说，他们的师父名叫元十三限，乃是天下第一手，一个令人跪拜敬伏的人。

他只能说：“你果然是为了苏梦枕。”

他总结着中心思想，脚下奔离芦苇塘，冲向苦铺立着房屋的地方。他纵跃一次，就纵三丈远近，跃至焦黑的残垣后面，又拐一条迹近于无的小路，以民居为盾牌，遮掩自行迹。

赵画四不想战死，也不想等死。事实上，他知四野无人，即便有人，也都躲在自己家里，等天晴了才门，所以他有很多话想说。他读了一肚书，蛮可以和对手讨价还价。

他刚绕过一座破旧的土房，立刻睁大了睛。苏夜就在前方不远，静静站着，静静看着他。她右手握着青罗刀，刀上甚至没沾血，左手拎着顾铁三，随手一抛。顾铁三球一样飞，轻巧地落在他前，一动都没有动。

苏夜所说，竟不是恫吓之言。她说“没什么区别”，意思就是无论他们作何打算，今天都要死在这里。她等五大天王手，刚引他们，上痛下杀手。明明以七打一的战役，最后变成一个人围攻七个人。

她的招数并不奇，只是快，快的令赵画四自惭形秽，恨不得把追命拖来，让他在她面前吃个大亏。

赵画四脸狰狞，于外围游走，空踢几脚，每有一个人倒下，他离苏夜就远一分。他其实不害怕，只是有些后悔，由于距离死亡如此之近，他的悔意也的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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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斧，有时仅是毫厘之差，却像咫尺天涯。雷重斧舞的越激烈，心中就越空，如同在一件永不可能成功的事情，几乎要怀疑生存的意义。

赵画四一愣，突然问：“你怎会比我快？”

如果不拜师学武，如果不学成山，如果不依附蔡京，如果不这么卖命力，他还可以当一个大画家，终日研画技，过山野闲人的生活。但他还想要名，也想要权，他的好那么特殊，没了武功和权势，他就不能随心所。

苏夜淡淡：“不为他，我来这里啥？行了，我的时间不多，不能和你站着聊天。你若还有勇气，就迈开你的，战死为止；若不愿意，可以闭上睛等死，我杀人向来快得很。”

苏夜也愣了一下，笑了笑，才回答：“因为我轻功比你好。你把法练到这个地步，真的很不容易，可你不该掺和这件事，你不该来杀苏梦枕。”

苏梦枕的师妹来了，似乎比苏梦枕本人还要可怕。至少，蔡京、傅宗书等人应该派更多的尖手，雷损也应该拿堂里的重要战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攀比着隐藏自实力，试图让对方多些力气。

刀招虽普通，上速度，杀伤力便大的惊人。他们起初围攻苏梦枕的师妹，还有大材小用的觉，此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活下来。

可怕的事情再度发生。

现在，他替自己找了个理由，他不是扔下同伴独自离开，而是要把这消息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