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苏夜才微微一笑，慢条斯理：“没有这个必要。”

他从不同情怜悯别人，从不同受。在他里，人只有可以利用和不可以的差别，大可不必建立情联系。

方应看笑：“你莫非忘了，你还不是龙王时，我便开始追求你了，足以见得我发自内心地喜你，欣赏你。何况，你有大志，有才，武功与心气俱，如同……如同我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同路人。即便我们之间，全然不存在利益关联，我也不会停止追求。”

他真的讨厌这觉，但相对的，这也很容易使他兴奋。

方应看赶剖明心迹，笑：“你怀疑这是基于利益的提议？”

方应看盯着这两个圆，就像盯着两不可测的井。井里正在发生什么事，他是看不到的。他只能猜，猜龙王是否心如枯井，任他在井畔照来照去，偏偏留不下倒影。她是个不可捉摸的人，苏梦枕师妹时如此，五湖龙王时变本加厉，令人惊疑不定又无力确认。

这个前景，正是方应看有胆量突然提议的原因。他知它诱惑力，是一条通往“大志”的捷径。他都不必多加解释，她便明白他的意思。

想到这里，她冷笑不止，面上却丝毫不

他为人似有孟尝君之风，十分礼贤下士，客气谦和，常被人比作战国时期的公。但他本质极其自私，没可能与第二个人共享权柄。

苏夜：“难不是？”

如果她贪图一时的快，真的当了什么“侯夫人”，给他等同于五湖龙王的权力地位，令他能够号令十二连环坞，那么风光过后，她应该就是下一个无梦女。最多，他害她的时候，比害无梦女多用心思而已。

她稍微展望一下未来，觉得和他在一起，并不完全是坏事。两人联手合作之后，必然见神杀神，见佛杀佛，毁掉一切敢拦路的人。换句话说，她的日会十分快，异乎寻常的容易，也异乎寻常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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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她发傻、发愣、发呆，双犹如凝固了的黑银，异样光芒，却一动不动，连瞳孔都停止收缩，变成两个半径固定的，又小又黑的圆。

事实上，哪怕不牵扯他生命里的女人，只看其他人，她也不敢真心对待他。

然而，苏夜本就对他缺乏足够好，再想想断掉一只手的无梦女，楼逃走的雷媚，印象立即坏上加坏，别说答应了，甚至不愿费心考虑。

这其实是“我们好相”的变版本，被他摆事实讲理，听起来尤为可信。苏夜眸光转，不再展情绪波动，彻底掩盖住心中想法。

以关七为例，方应看是方歌的义，得方歌真传。方歌曾经驱使过的江湖帮派，全都诚心敬意地承认他是继承人。因此，他必然知小白随方歌夫妇而去，以及小白和关七的往事。但他自始而终，把嘴闭得像一只遇见敌人的，滴也不肯漏，反倒几次试图利用关七。

何况，她向来警惕捷径，担心它们通往万丈悬崖，宁可选取麻烦一，却安全一的路。方应看拿好诱惑白愁飞，或者可以产生效果，用来诱惑她，只能说选错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