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一直很平静的施正霖终于有了反应，他看了苏锦绣后，嘴角微微扬起：“荣幸之至。”

宝音认真：“每年都要拜山神，祈求原谅，我们就可以回去。”

讲神话故事呢，要不是肯定了这丫不会瞎讲，苏锦绣一定会认为她是在将神话故事给自己听：“宝音，岷山是雪山，寻常人在山里本活不下去。”

宝音中的山神不也是驱兽族的信仰，不需要去想这个山神是不是真的存在，这个，驱兽族的祖先或许真的是从岷山迁移过来的，迁移定居后原本是过着与世无争的日，但渐渐地，族人的寿命越来越短，病死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借着祖先传下来的话想要迁移回岷山，有些人想要改变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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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不下雪。”宝音底满是执拗，那是她年幼时母亲就和她说起过的，祖祖辈辈相传下来，他们是被山神抛弃的族人，只有得到了山神的原谅，才可能穿过风雪，回到山里。

宝音焕然大悟。

宝音正跟着苏锦绣学说话，见到陌生人走院，急忙躲到了苏锦绣后，下意识脱而质问：“你是谁！”

“他们帮塔坨人打仗，好是什么。”苏锦绣转看宝音，“你说你哥哥被关起来了，塔娜带着你逃来才会被定北王的人抓到，那你知

“是我师傅闲来无事时自己研究来的，并不是什么不外传的秘密。”

苏锦绣脚下一个踉跄，宝音自觉得说错了话，认真想了想后补充：“第一个男人。”然后转看苏锦绣，眨着像是在问她说的对不对。

看得久了睛总容易酸涩，更何况是这么瞪着，宝音眨了眨扭看苏锦绣，忽然问：“绣绣，这是你阿莫？”

，没有滴下来。

荣幸个！

苏锦绣看到的是这极为简易的人和兽旁画着的图腾，和在榕庄石室里看到的很像，但比石室里画的要简单许多，难宝音说的是真的？

“噗”的一声，刚喝到嘴里的茶直接了来，苏锦绣急忙抬手兜住，起后，满手漉漉的，裙上还沾了些。

第二天，施正霖去往西市，在巷的十里铺中，见到了那天在石室见过的驱兽族人。

“那为什么要回去，在外面不是也好？”

“那太好了，这样如何，你看你何时有空，我带人来拜访。”

一炷香后，终于了正题。

……

施正霖查到了些那天榕庄密室里的事，苏锦绣很快差人给他回了讯，让他隔天去西市。

薛定奕底微闪，神情温和：“不用来薛家，五天之后，我在南城门等你们，带你们去城外的药庄。”

施正霖拿一张临摹下来的纸卷，上面画着连绵的群山，不等苏锦绣看仔细宝音先起来了，她指着群山下画的十分简单的人和兽，神情特别激动：“祖先。”继而又指了指群山上神似一个兽的模样，“山神。”

“人有回转世，这天上底下还有诸位神仙，严华寺内香火这么旺，百姓又是何所谓。”

苏锦绣一晃，绑在小髻上的苏轻轻晃动，就像是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呼雀跃。

薛定奕一怔，随即笑了：“近段时间我留在家中，暂时不走。”

施正霖看了苏锦绣，并未什么额外的神情，走到石桌旁坐下，和宝音面对面看着，一个冷静，一个警觉，互相也不吭声。

于是苏锦绣向他询问：“这个药浆的熬制办法可是不外传的？”

离开薛家后，苏锦绣的情绪一下涨了许多，满心想的都是如何让军医学药浆，直到回了苏家，收到了施正霖派人送过来的书信，这才想起今天在薛府见到施夫人的事。

这下变成两个人都看她了，都是不明所以的神情，好像都是一个意思：说什么了激动成这样。

宝音脸上一抹哀伤：“因为山神的惩罚，族里越来越多人死去，哥哥想带大家回去，大祭司不同意，还让大家去打仗。”

好在施正霖不会问‘阿莫’是什么意思，苏锦绣佯装镇定的坐回去，掸了下裙摆，轻拍了拍宝音的肩膀：“不是，这是施大人，大魏的官。”

这略带生涩的大魏话加上她那气势汹汹的语气，听起来着实有些逗趣，苏锦绣把她从后拉来，慢慢：“那天在石室里见过的人，你还记得吗？”

苏锦绣抬看施正霖，后者沉思半响：“他们的平均寿命不超过四十，族中的人连塔坨人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这么多年来又不与外族通婚，闭守自固，如果她说的是真的，不二十年，他们的族人就会锐减。”族人越来越少，到一定程度，就算有驱兽的能力又能如何，迟早会遭吞并。

宝音低低哦了声，拿起桌上的果放到嘴边啃了，特别老成的用大魏话对施正霖说：“你是绣绣带到这里的男人。”

“我在古献上找到了这个。”

施正霖拿起桌上刚刚送来的杯，抿了，好意解释：“就是很兴的意思。”

比她想的要稠许多，如果能用在军营里，这样的药浆敷在伤上，再包扎起来，或许会比直接用草药更有效也说不定。

苏锦绣正要开，衣袖被宝音给拉住了，她一脸疑惑的看着她，荣幸之至是什么意思，绣绣没教过她。

苏锦绣却想让这两个人即刻在自己前消失。

半个时辰后，尚未将这些消化过来的苏锦绣不置信的看着宝音：“你是说，你们族是岷山内被山神驱赶来的罪族，你们原来是山神座下负责看山中野兽的族人，所以懂得如何驱兽，许多年前因为你们的祖先犯了错，被山神驱逐了岷山，一路落到了外面？”

苏锦绣觉得这画面很有趣，一一抿着茶也不打扰他们。

宝音磕磕绊绊的用学的不多的大魏话，和他们说起驱兽族的来历。

施正霖的话一语破了这幅画卷的意思，大魏的百姓有信仰，信有神仙，信人有回转世，信拜神可以求愿，也信去世的家人会保佑，过世之后人会有魂魄，还会有鬼魂现。

“所以他们才会在近几年和塔坨人合作。”漠北那一带大大小小的族有很多，这个驱兽族也是近几年才现，他们会和塔坨人合作肯定是有理由的，但苏锦绣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山神的惩罚？这听起来和她重生回来一样荒诞不可信。

苏锦绣一喜：“你还会在上都城中留多久，能不能将熬制药浆的方法教给军医，漠北那一带土地贫瘠，草药稀缺，这个药浆的储存时间比新鲜草药久许多，说不定能解决一些难题。”

宝音警惕的瞪着施正霖，好半响，僵着的才松了些，她慢吞吞坐回去，双依旧没有松懈，一直看着施正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