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你们是不太符合我们的要求的，”电话那一的人说，“不过我们下一期正好有个新企划，边的家常心什么的。另一组的代表也找好了，跟你们的定位……正好有戏剧冲突效果——所以明天我们会来现场考察一下，顺便和你们沟通，要是没有别的问题，就这么定了。”

总之票数2:1，“快乐王国”糕饼屋决定要报名参加的录制了。

汪泽翻开了他的小账本，到这个月底，差不多能还清2/3的债了。

少成多的有了近一千粉——一千呢，四舍五就是一个亿，看看隔小书店和杂货铺，还连个账号都没有呢！

“这不就是互相使坏吗？随便什么劣质的过期的都拿上来。”看完节目简介之后，心师这样评论。

“是无聊——不不不，就算无聊，这也是一次机会！”汪泽着重调了“机会”这个词，“是我的粉丝在微博上看到了，特意转发给我的！”

被寄托了整个店的希望的男人在厨房里打了个嚏。

这档节目的创意在本质上和其他料理真人秀一样，无非是两方队伍互相竞争，行厨艺的比拼，最后分胜负。但之所以能成为“综艺擀面杖”，大概是因为……它是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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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在节目中使用的材，全由参赛选手提供——提供给对方。

直播时间从晚上8开始，搞不好会来不及吃完饭。所以临走前，汪泽非常大方地请他们吃了一顿火锅——主要是请歌。

从确定参加录制以来，汪泽几乎每天都发预告，早中晚三次，比饭还及时。连店里的熟客都一看就知他这是在什么。

“这个啊，”工作人员想了想，“反正就是……比你们有钱，比你们规模大，比你们生意好，比你们有碑的，一家店，的厨师。”

汪泽把递过去的烟又收回来了。

“节目就是今天了吧？”正在挑糕的阿姨问了一句。

他顺手刷了下手机，作为一个一千多粉的人气博主，就算日理万机，也得个时间来回应一下粉丝的情。

直播的时间在五天后。这五天里，汪泽天天用店里的小电视循环播放往期节目视频，让他的店员有空没空都看两——每支队伍的名额只有两人，阿潇是必须去的，至于剩下的那个机会……他把它让给了歌——并不是因为他怯场，他只是给年轻人一个展示自我的机会，嗯，不是因为怯场。

第二天傍晚，栏目组的小面包车停在了小店门。“快乐王国”代表队的两位选手被招呼上车。

“至少说一下是啥的嘛。”

汪泽伸手摸向兜，一顿，还是转向了另一边的烟盒，掏了烟，咬上。

现在歌已经打着饱嗝，拖着依然有不情愿的心师上车走了。于是汪泽放下心来，一边招呼客人，一边打开手机发了一条微博。

“……跟你想的有，不过可能这样对你更好理解。”

“对啊，就是互相使坏啊——不不不，不允许使用劣质过期的材，”汪泽说，“而且对方提供原材料，完之后，还要让对方吃下去——就是你怼我我怼你啊，现在这样的节目才有人看！”

第三天的第二天，栏目组来了三四个人，前前后后转了一圈，临走给了本小册——关于录制的注意事项。第三天的第三天，又来了一个电话，通知汪泽录制时间和地，这大概就算是正式敲定了。

上一条微博是十几小时前发的，果然又多了个评论——现在一共五个。汪泽喜滋滋地开，刚咬上的烟掉了下来。

“去啊去啊！”歌像只看到球的小狗一样蹦起来了，“去去去！一定要赢！”

“就是在大家面前心嘛，”在工作时间断断续续看完五期节目的歌说，“他很擅长的，不怕！肯定能赢！”

栏目组已经事先通知了要比赛的主题：家常甜，说了等于没说。到了录制前一天，提原材料的时候，汪泽不怀好意地从厨房里拣了三个不大不小的包装盒，给上门的工作人员。

只要这双手一天还是自己的，他就要好好对它。

“是啊是啊！肯定能赢！必须能赢！”在工作时间一气连续看完五期节目的汪泽说，“赢了不但有奖金，还能接受现场采访，记得趁机给店宣传！是直播的，他们想剪都剪不掉！”

不过，要是有一个可以一夜成名，一夜暴富，一夜……之类的机会，就好了。

@快乐王国糕饼屋：今晚8，娱乐频，我们的当家主厨要参加的直播节目，迎大家准时收看【心】【心】

他又抬看看日历，距离年底……还剩一个多月。

“还有一组是啥的？他们了啥？”汪泽嬉笑脸地跟工作人员搭话，顺手递了支烟。

作为一档真人秀节目，开播三个多月来，像擀面杖一样碾压了一大批同类节目的收视率——包括先前一度霸占30%的电视屏幕的国民综艺。

“是啊，”汪泽说，“晚上八，回去记得看！有我们阿潇！还

“我懂了！”歌说，“就像那个什么……‘舆论’一样吧？我们赢了的话，‘舆论’就在我们这边！就有很多客人了！”

*

对方显然见多了他这样的，接了烟跟他打哈哈：“急什么，到时候你们就知了——你们的情况我们也不会对他们透的。”

这就是一夜成名……不，一战成名的机会！

汪泽的视线在账本和日历之间逡巡了一会儿，毅然合上账本，从屉里拿老婆留下的护手霜，给自己涂上。

报名的手续非常简单，比汪泽想象得简单多了。他在节目的官网上填了个表格，上传了几张照片，过了三天，就有栏目组的人打电话来联系他。

*

别的真人秀都是对着台本的录播，虽然保证了戏剧效果，但也缺乏真实。观众不看到什么，总觉得是台本安排好的，戏给自己看。而直播对现场调度的要求更，风险更大，也更有临场的张。

毕竟，在节目现场突然饿了，一气吃光所有节目用的材这事，他相信她得来。

*

一下胡渣的老板瞪大睛，把那条短短的评论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还是别打什么投机取巧的主意了，汪泽想。毕竟这20万的债就是这么来的——另外的10万是因为多闲事，白背的。

“无聊的。”听完老板的补充后，心师这样评论。

“我们是直播，一定不能差错，”栏目组的人调再三，“是直播，一定不能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