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屏忖了一阵，终于开：“你觉得熵儿和羽儿如何？”

好像夏日里一汪开得极好的睡莲，落了些许新积的，过，又了池塘里。

“你刚才……”赤鹤音调很虚，却也莫名的有些后怕，“如果我刚才说错了什么话，你是不是就打算……”

“用完了？”赤鹤淡淡笑开，“我没想着来你这里拿安胎药的仙人还多？”

元屏看着她，一副思熟虑的样，抬手将木盘上其中一碗汤药地给她。

她一把抓住元屏在自己面前晃的手，怔怔：“你说，云汀去择风草，那就是他已经知……这事了？”赤鹤自诩她还是个年轻的神仙，有喜这个词让她用来形容自己，她还有些张不开嘴。

莫不是猫的脉象与人不大相同？

元屏定定的将她望着，颇有些沉重的叹：“我自然不会擅自给你喝落胎药。”

孩，她和云汀的孩。

她将嘴净，又问：“云汀呢？”

赤鹤脑内腾起一片白雾，好像她现在重重复复都在想着同一件事，却又觉得脑袋压使不上力，怎么想，她也想不个所以然来。

“你觉得边，有熵儿和羽儿在，是好还是不好？”

赤鹤想也没想，将茶咽下了，便：“那自然是好的。”

元屏本是打算下楼去的，听她这一句脱却是又顿下了形，重新抬过来：“是啊，风草就是安胎的。”

安胎？她？

毕竟当时的她，还从来没有把猫崽的事，考虑自己的生活。

又摸了一回，再摸一回，左右斟酌，才算是真的确定了。

元屏将药碗收回木盘，应：“去寻风草了。”

她的孩，既然已经来了，她就一定要好好护着。可孩这个事，应该怎么护？养胎该是有许多讲究的，可惜从前与山神夫妻在一起事，她并无这个机会向他们讨教这事。

你在说什么……

赤鹤嘴里嚼着果脯，顺嘴问了一句：“风草？那不是安胎用的么。”

小东西这个名字来的时候，赤鹤心内有些微妙。

元屏没有拒绝，亦跟着回了一句：“我这里原是有的，只是用完了。”

见她发着呆，元屏伸手在她面前晃晃，这一晃，忽让她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她端了木盘往楼下走，刚刚没怎么和两个娃娃说话，许久未见，她还想跟他们亲昵亲昵。

她不知自己如何就会将话题绕到这上，一想这些事其实离得还远，虽说元屏想同她商量，但她到底没什么经验。遂不想再谈，反问：“你嘛突然跟我说这个？”说着她看到桌上还放了一盘果脯，便伸手去掏了一个。

“嗯？”赤鹤着清茶，疑看他。

“全用在了你适才喝的那碗药里。”

“为什么？”

元屏被她抓着也不挣，嗯了一声应：“他自然是知的。”

褐的汤映着他一如往常清淡的神情，赤鹤呷了一，偏又望了望另一碗，问：“那一碗是什么？”

“啊，这碗嘛……”元屏神有些躲闪，却闪的不痕迹，“你或许暂时还吃不到。”赤鹤端着汤药碗虽略起疑心，但还是将一碗略苦的汤药喝了个见底，苦起眉又喂了个饯哄哄嘴，才又：“你这一，搞得怪怪的。”

☆、第一百二十四孩（二）

赤鹤不以为然的看着他，双眸里尽是茫然。

元屏走过来将木盘拾起，又略一挥袖将碎瓷化散，才了气：“赤鹤，你知我在说什么。”

赤鹤没有应声，只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温度依旧，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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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屏睨了回，问：“什么？”

“你这里没有风草吗？直接从你这里拿了不就好。”她起向元屏踱过去，想要接过他手上的木盘。

难怪她最近嗜睡，原来是这个小东西在捣怪么？

元屏认真的应了一句，赤鹤亦回了一声，屋里突然陷一片沉默。

“不多，只有一个。”元屏的声音慢慢沉起来，赤鹤回看他，赤金的眸熠着柔和，还想再问什么，却被元屏的后一句话怔住，木盘一松直接摔在了地上：

赤鹤低望了望被自己打翻的木盘，黏着汤药撒了一地的碎瓷，茫然：“你，你说什么？”

她上又薄薄的蒙了一层虚汗，遂有些疲烦的抬手拭了一回，极力克制着内心的焦虑。

元屏抿了抿，如实：

他二人之间安静得像是可以听到风过木的声音。赤鹤知元屏想同她叙的绝对不是这些，遂呷了茶，倒也不提，只等着元屏开。

云汀看着他手上晴不定，以为赤鹤害的是什么大病，心焦一阵盖过一阵，却又不敢打扰他，只能急躁躁的围在元屏畔，像只坐立

那夜云汀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了过去，云汀不知她只是近来嗜睡加上虚疲，只她适才与人打斗过，虽然赤鹤究的是和什么人对峙了一番他也不甚明白。一时情急，只能又将她送来元屏这里。

元屏先替她把了一回脉，心下有些疑。

“落胎药。”

彼时纱帐由风掀起缓缓过她畔，元屏望着望着，恍觉她确已成熟了许多。心内难免五味杂陈。

“把这碗喝了吧。”

赤鹤已然渐渐平静下来，然虽如此，灵台上仍缠着一团麻。

元屏此时见了她这模样，大有些后悔的意思，微拧眉：“其实，本不想告诉你的……”

他底溢一丝温和，凑上前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又：“孩是去是留，总归是你的主意。”他顿了顿，大概对适才的事情自觉有些不妥，略带歉意：“药，我只是替你备着。你莫怪我。”

小东西……

这是哪位仙家有了？

初见你，你还是一只需受人照顾的白猫。

赤鹤笑了笑，应：“一个猫崽嘛，他肯定是黏着我的。我喜他粘着我。可如果是两三个猫崽，他们自己就有伴了，哪还有时间理我？”她看元屏认真的样，似乎很想同他商量一回育儿的事情，便把椅向他靠了靠，续：“不过看熵儿和羽儿现在倒是也顾你的。或许我以后得向你讨教讨教？”

元屏仔细看着她，好像是想从中捕捉什么东西。赤鹤被他看得倒还算从容，泰然：“孩嘛，陪着自己当然是有趣的。但我以后如果有两三个猫崽，大概会有些疼。。”

赤鹤对他的话是左耳右耳，灵台上嗡嗡的，自顾自问：“刚刚那药，另一碗是什么？”一张，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止不住颤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