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是这样倒还好了……”她自言自语，抬望向山，那里云雾缭绕，已经看不到白塔，更看不到那个人的影。

丁言微笑着，目送那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越走越远，直到最后，没了视野尽。

掌心里陡然失去了温度，温小良忽然觉得有空落落的。她静了静，转将昏迷中的温当当扶起来，一番检查，确定他并无大碍，放下心来。

他慢慢坐了下来。地上的雪已经开始化了，雪透骨地凉。

心里想得很清楚，但双脚就像有自主意识似的，怎么也无法转离开。

“嗯？”

她回望了塔一。从她塔到现在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所以，其实可以判定是她赢了吧。

她自我检讨了一下，也不等丁言回答，转去抱儿。她的确实虚弱，抱一个一米七的少年明显吃力，更别说还要将他一步一步抱下这座山。

她有纳闷。这人平时不是这样的啊。

他说他在塔里等一个人。她不知他在等谁，不知他何时才能从塔中解脱。他拒绝她的帮助，似乎游刃有余。她希望他真的知自己想要什么。

温小良气笑了。虽然不清楚他肚里究竟盘算着什么，但她是真的被气到了。

即使为植学家的她也没见过这景象，本能地多瞧了两，忽然看清了树底那破碎的衣料，

之前下过雪，林间的风又又冷，寒人血里，她打了个嚏，鼻。忽然脖一，她抬一看，丁言正好退开一步，说：“温调节，着吧，你现在很虚弱。”

慕斯礼，如果人类真的有下一世，希望你不要遇到我了。你的世界应该更广阔……不要再被我束缚了。我也不想再欠你什么了。

哎，语气有酸。这样不好不好。

终于，连墓碑也清晰可见了。

园艺师还站在墓坑里，失魂落魄的样。

她下山前就注意到了，他的脸白得不正常。当时她想，大概是因为塔的主人让他了什么超能力范围的事情，才让他这么憔悴。但不论如何，他总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她咬着牙，将驱使到极限。寒风掠起她的发，纷的发就像她此刻的心。

他问能不能去看她，她拒绝了，他就乖乖退而求其次，只要求能去看温当当。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么豁达的人了？这么萌甜好说话，完全不像他嘛！

现在，到了他支付代价的时候了。

她到底还是给他们之间留下了一隙。她给他留下了一扇门，留了一。或许有一天，他能推开这扇门，光会从门的对面照过来……

“……一起走吗？”过来搭把手啊当当他爹！

——难是接受了广阔信息后的附赠效果？因为曾经见识过了宇宙的浩淼与无限可能，所以再回到现实之后，对从前执着的东西失去了兴趣，整个人了“无无求”的至空间？

这一片荒山野岭的，你是想住在坟墓里吗！

她摸手机，手指却停在了在通讯录的页面上，望着虚空，有些神。

……

在心里最后默想了一下那个人倚着窗微笑的样，温小良抱着温当当，转往山下走。

——万一，他古怪的态度不是因为“无无求”，而是必须这么呢？

丁言站在一旁，单手在袋里，似乎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丁言站在原地，微微笑，脸几乎和他后的栀籽一样白。他忽然喊住了温小良，温声问：“将来如果我想去看你，可以吗？”

丁言没再说什么，像是默认了她的说法，松开她的手：“去看看当当吧。”

林间的风应是非常冷的，但他却觉得这风充满意……比他的温要。栀籽的气味也很怡人，和他幼时在母亲床前嗅到的味一样。

园艺师还坐在墓坑里，但原本站在一旁的丁言却不见了。

“不了，我想在这里待一阵。”

曾经她狠狠地欺骗了他，后来他令她一度濒临死亡。这就算……两清了吧。

丁言的态度，太古怪了。

风向山麓的方向，所以，血的气味是从山上传下来的。

她没拒绝。其实找到温当当，基本也就等于找到她了。

“那么，看望当当呢？”他笑，“我觉得他还喜我的。”

得有多少血，才能将溪染成这样？

忽然她闻到了血腥味，非常细微，如果不是她现在神度集中，一定会错过。

他叹了气，闭上……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嗯，这里风景不错。我想小住几天。”

心脏像被攥住。她不再犹豫，溯而上，一路向着山的方向飞奔。

一路上，血的气味越来越。到了能够看到白塔的地方，地上的溪已经变成了浅红。

血从男人的里来，同时冒来的还有碧绿的树须。血雪中，树须扎泥土里。

真好，他们都安然无恙。

珍重。

“丁言。”

温小良心里有火，没好气：“别。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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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她也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获得了新，从死亡倒计时的□□中脱离来，他竟然那么淡定，最烈的情绪也不过是表达一下对这的厂商（慕斯礼）的不满。

丁言这个人，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他才不肯亏本的事。不论塔的主人许诺他什么，如果要用命去换，那他铁定不。没了命，那些宇宙信息什么的，又有什么意义？

“……你要，一个人待在这里？”

她摸了摸脖颈上的金属项链，纤巧的造型，致的工，一看就知是为女准备的。她笑：“你随准备着这个？”

温小良瞪着睛逡巡了四周一圈，没找到丁言，却在血的源发现了一棵栀籽树。

那个笨，该不会真的了一笔，蚀本的生意吧……

积雪化成了涓涓溪，沿着山路下来。温小良站在溪旁，踌躇不前。

温小良抱着温当当，走走停停歇歇，到了半山腰，实在走不动了，寻了块凉将温当当放下来，准备打电话求援。

，别开，装作不在意地说：“用不着那么麻烦。反正他已经死了。……这现在是自由的。”

“好，那你就在这里住着吧！”和慕斯礼那个死鬼作伴吧！

栀籽树竟然在血？红的血？

“……”她翻个白，“你自己问他吧。”

想到慕斯礼，她忽然想起了那个赌约。现在她已经从温当当的里来了，那么那个赌约对她来说也就没有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