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妹爹整了整神，这才，“我们家祖上可不是这么穷的，那时，可也是城里的大人家，只是后来遭了难，这才没落了。我听我娘说，我们家里还有些值钱的东西，只是却不知被藏在哪里。我还当那只是说着玩儿的呢……”

“说了，她不是鲛人。”阿妹对此信不疑。

不过姑娘心里没多少惧意，很快便在一还算净的街角寻到了落脚。虽是街角，但四都通泰，若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至于无路可逃。今夜有风，从北边儿来，带着意，晚间怕是有雨，姑娘寻的这正好北边儿有墙，可挡风，上有茅棚，可遮雨，对于如今姑娘的境来说，她已是很满意了。

鬼夜哭？若是旁人只怕是要被吓得够呛了。这姑娘，要说她不知者不畏也好，说她艺人胆大也罢，总之，她是半儿没有惧，反倒是有些不兴地快步走上前，寻着那哭声而去，“大半夜的，你哭什么？”

阿妹爹轻轻笑，满足地看着妻女脸上的笑容，想着，多亏那一日，收留了那姑娘。果真……这世间，好人是有好报的。心存善念，上苍都看在里，这不就派下一个仙女来，救他一家苦海了么？

姑娘摸了摸唱起空城计的肚，抬起，见那些临街的酒楼上垂挂的灯笼次第亮起，喃喃念了一声，“寻个临近的地儿吃好了，兴许闻着这味儿，那粮饼也能吃个鲍参翅肚的滋味来。”

她还知自己手里没有银钱，今夜，客栈是住不成了。而像临海郡这样的城镇里，不乏地痞氓和乞丐，即便是宿街，怕也不是那么安全的。

“还不知是不是呢。”阿妹爹这时候反倒冷静下来，便觉得有些不太可能了。从他祖父那一代就找起的东西，怎么会被阿妹给寻着了？

这一夜，无星无月，暗巷中光线更是昏沉，但姑娘还是一就瞧见了半坐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自己，正哭得专心的影。那是个姑娘，一粉衣裙，上好的绫罗绸缎，满的珠翠，却不知为何，这会儿是衣衫不整，发丝凌，一支赤金镶珠的步摇在她上要掉不

从海边小岛上醒来，这已是第十二日了。对于过往，她的记忆已是一片空白。叫什么名字，来自何，是什么人，有过什么样的经历，一无所知。但或许是使然，她不过是有过一瞬的彷徨，之后便也之泰然了。她对自己这随遇而安的有过那么一会儿的惊诧，过后却是全然的喜了，这样的，她自己还喜的。

盒打开的一刹那，满盒的珠光宝气几乎将这间低矮的农舍映得通亮。

阿妹一家皆是被惊得忘了言语，好一会儿，屋内只能听到不远的海岸边传来的海浪声，就连彼此的呼都是屏住的，就怕惊扰了这场太过丽的梦。

只是，她如今尚且要宿街，鲍参翅肚……也不知要等到猴年月了。

这么一想，阿妹爹的心反而沉静了下来，找到了盒的扣锁，因着已是很有些年了，所以那锁已经有些生锈了。摆了一会儿，这才将盒打开了。

临海郡里多是商人，的都是海外的生意，因此百姓多是富足。抬看，满目楼舍，往来行人多是穿金银，与离这里不过半日脚程的海边小村简直是截然不同。正是破败对繁华，宁静对喧嚣，不可同日而语。

可是，她失去了记忆，却并未变成白痴。她之前给阿妹讲的那些故事也是，现在看到临海郡的繁华，她没有半儿的诧异也是，那些酒招上的字她也都认得全乎，都说明她从前不是个大字不识，没有见过世面的人。

“是不是打开看看不就知了？”阿妹娘却想得很简单。

“唉！”不知何时暗下的夜里，却跟着传来一声叹，声幽幽，清冷冷，带着莫名让人骨悚然的寒意，让姑娘挑起眉来，“谁？”那是把女嗓，可不是她的声音。

那个被阿妹一家当成了仙女的姑娘此时正走在临海郡被夕霞光镀成了金黄的街上。

将包袱解开，拿仅剩的一个粮饼，她将包袱丢在一旁比较净的地面上，一坐了下去。

“是啊！就是仙女。”阿妹觉得那丽聪慧，善良又有本事，可不是天上的仙女么？

这个时辰了，那些大酒楼里还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酒香、菜香扑鼻而来，落在饥辘辘，却又没有银钱可去享受的人鼻间，真是一折磨。

“你是说这盒……”阿妹娘不由看向那只木盒，里也冒起了切的光。

想到此，不由又是“唉”了一声。

半儿没听着其他的声响，难不成刚才，真是回声？或是错觉？是幻听？

“唉！”叹息一声，姑娘叹说能够嚼着粮饼，把它想象成鲍参翅肚的味，也实在是个了不得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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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就无长，在海边小村醒来时，便只有一衣裙，被阿妹娘洗净了，晾晒了给她，她看那布料和款式，却委实与那海边小村格格不，这才借了阿妹娘的衣裙穿了，将这衣裙收了起来。这衣裙如今穿上不合适，拿来垫着坐倒也不错。

第4章鬼夜哭

“不是鲛人，那便是仙女吧！”阿妹娘笑答。

如今，从海边小村来，除了阿妹娘给的粮饼，便也只有这一衣裙了，闻着酒楼里的佳肴飘香，姑娘咬了一粮饼，嚼了嚼，叹息一声，“这果真还是吃不鲍参翅肚的味啊！”

“呜呜呜呜……”就在姑娘将竖起的耳朵悄悄放下时，一串呜呜的哭声却突然在夜风里幽幽噎噎起来。

“不是什么人，总归是咱们家的大恩人啊！”阿妹娘也终于反应了过来，惊过后，便是全然的喜了。有了这盒里的东西，自家人终于不用再吃糠咽菜了，孩们可以上学堂，孩爹也不用每日里起早贪黑，冒着危险海捕鱼了。他们可以到城里盘个小店，过儿安稳富足的日了。阿妹娘如何能不兴，如何能不对姑娘激涕零？“只是，这姑娘，当真不是鲛人么？”若只是一般人，哪儿来这么大的本事？阿妹都没说过在寻风铃，她就知了，还托了她的福，寻着了这只盒。

就在浑都快僵住的时候，阿妹爹眨了眨，又眨了眨，手中的盒还在，没有消失，他终于扯了扯嘴角，有些僵地笑了，“那位姑娘不知究竟是什么人呐？”

阿妹爹想想也是，可不就这么简单么？不是或是不是，自家都没有损失，至多空喜一场罢了。

没有回应，暗夜里，前面酒楼的喧嚣声有些远，这里只能听见隐约的风声，除了她自己，没有半分其他的人息。

便看阿妹爹的表情有异，不由凑上前，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