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总觉得，他还有漫长的来日方长。

“不。”闻歌却是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见凤拾遗张了张嘴还要说

闻歌被他逗得破涕为笑，心里的酸楚总算是被泪冲淡了许多，反倒是纯粹的喜了起来，抬手将泪潇潇洒洒地抹了个净，脆地一拍凤拾遗肩，“确实是个好消息！我们这就收拾收拾，上路吧！”说着，也不等凤拾遗回答，人便已从卧榻上一跃而起，连蹦带地冲了内室，“我得去收拾行李了，咱们争取今天上路……”

看来，最了解她的人，果然不是自己啊！或者说，她真正需要的，本来就不是自己？

只是，他并不是很迫切。

闻歌果真是迫不及待，很快便收拾好了行装，拉了凤拾遗便往外走，到了半路上，才有工夫一边赶路，一边细问凤拾遗，“你得到的消息，到底是怎么样的？”

可是今日，这样一个消息，却让她转便抛开了之前那副郁郁寡，好似生无可恋的模样，重新燃起了斗志，变回了他记忆当中，那个熟悉的，从不认输的赫连闻歌。

闻歌很少哭，所以，吓得凤拾遗有些手足无措，迭声喊，“诶！诶！你别哭啊！有了消息，这是好事啊！你什么哭啊？你这样……若是被寒朔瞧见了，他只怕要当我欺负你了，他还不把我给劈了啊？”凤拾遗几乎急得脚了。

绕是闻歌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想着若是从凤拾遗中听说，哪家楼的牌姑娘肚里揣了他的，也不会有半儿惊讶的闻歌，听得这句话，却是彻彻底底怔住了。

这么一想，凤拾遗也不卖关了，清了清咙，“我方才得到了消息，寒朔的下落已是探听到了。”

“呃……嗯。”凤拾遗糊地应了一声，他如何告诉闻歌，这不是什么八九不离十，而是确确实实，只是，这样一来，闻歌只怕又会起疑心了，凤拾遗一时间退两难，既怕闻歌觉得有万一，不走这一趟，错失良机，更怕若是他说了，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凤拾遗这下醒过神来，望着闻歌低垂的，倒是后知后觉地为难了起来，了，讷讷，“是在岩目山没错。我没有告诉你，是不知该怎么跟你说，不过……你如果不想去岩目山也没有关系。寒朔的事情，你就放心给我好了。我替你走一趟岩目山，只要寒朔确实是在那里，我一定将他给你安全地带回来。”

“哦。”听到闻歌的问，凤拾遗略顿了顿，似在思索，然后，这才，“我们之前不是聊过嘛……朝天戟，你是从岩目山的人手中拿到的，聚魄也在他们手里，那寒朔的失踪多半也与他们脱不了系，所以啊……我就想着从岩目山着手啊，倒还果真让我发现了一儿蛛丝迹……”

他不是没有想过要找到寒朔的下落，这些日，他白日里去，也并不是找什么乐，而正是在寻找寒朔的下落。

闻歌沉敛下眸，心下反而定了下来，若是这样一个人，那还真有可能恰恰是寒朔的克星。战无不胜的天界战神，却有满腔说不的愁苦，只有靠喝酒，喝醉了，才能睡，他心里的脆弱之又怎会少？而这些，却恰恰成了击败他的利。

找不到寒朔不要，她现在没能振作起来，也不要，他可以等，慢慢等。时间，是一剂良药。它可以治愈一切的伤，淡化一切的伤疤，终有一日，闻歌会恢复到她最初的样。

闻歌似是很兴趣，也不眨地盯着他，盯得凤拾遗很不自在似的，不自然地避开她的视线，咳咳了两声，这才又继续，“我……我的人沿着这线索往下查，便查到了寒朔最后失踪的地方虽然是在长离山，可是，那个时候，万劫手下有一个唤作幻姬的，也在那个时候奉命了岩目山，并且在寒朔失踪前后，亦是在长离附近现过……”

中已是隐隐有些恼了，从来哄他，那是手到擒来，虽然，这些日，她是懒了些，叹息一声，她了，从善如，“说吧！什么好消息？”问是问了，不过，要让她一副兴趣的模样，她却委实是没有力气了。

好一会儿后，她才眨了眨，转过望向凤拾遗，木呆呆地问，“你说什么？”她刚才，好像听见他说……这不是她在梦吧？

似是明白闻歌未问的疑虑，凤拾遗忙，“这幻姬的名字由来便是因她极擅幻术。而且，据说她这幻术不同于一般，能够直切人内心……总之，若是果真是她所为，万劫能派她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自然有其因由。”

凤拾遗望着她骤然一扫这一个多月的沉郁，突然变回从前那般活泼活力的背影，目光一黯，嘴角勾起一缕笑痕。

听清了。没有听错。这一回，闻歌终于是确认。可是，眨间，鼻一酸，她里的泪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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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闻歌也算大致了解了，“也就是说，寒朔的失踪大抵就是这个幻姬搞的鬼了。不过……”闻歌狐疑地攒起眉心，寒朔可是三界战神，就算是尊万劫手，也未必可以将他悄无声息的拿下，一个小小的幻姬，哪里来的能耐？

凤拾遗看她这样，不由咧嘴笑了，看吧？兴傻了吧？清了清咙，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闻歌的肩，怕把她吓到一般，语调轻柔，但却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清晰地又重复了一遍，“你没有听错。我已经探听到了寒朔的下落，我们上就可以找到寒朔了。”

好在，他这次委实是多虑了，事关寒朔，闻歌哪怕是一丁儿的机会也不会放弃，何况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那个幻姬现在何？”

“如此说来……寒朔八九不离十，是果真困在这幻姬手里了。”闻歌黑金的双瞳为之一厉。

凤拾遗微微笑，底略有些苦涩，又多了一丝隐隐的释然。

凤拾遗撇了撇嘴，好吧！对于她的态度，虽然不是那么满意，但也算将就了。而且……凤拾遗心想，看她这会儿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一会儿等她听了他带来的消息，指不定要怎么兴兴奋呢！

他这副表情落在闻歌里却被解读成了为难，黑金的双瞳一黯，她又低低问，“是在岩目山么？”

第438章熟面孔

将就四年的找寻，她虽然不敢多想，但心里不是没有过最坏的打算。她曾一度以为，这一生，她都再见不到寒朔了，可是……找到了？闻歌心里五味杂陈，还是喜的，但还有许多的酸楚，掺杂着那泪，甜苦掺半，却是落得酣畅淋漓。

“嗯？”凤拾遗还在苦恼究竟怎么办，却乍听闻歌已是决定了的架势，一时间愣住。

这一个多月，他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让她重新振作起来，可是，却一直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