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夜风袭来，她顺手把被角掖了一些，“情是一个互相陪伴的过程，肯尼迪不是说过吗，别问他能给你什么，要问问你能为他些什么。”

“小雪，怎么了？上个月我很忙你是知的，忽略了你是我不对，可是你也没必要说这些吧？”张言皱了皱眉，原本想要在这里留下一个好的回忆，可现在的气氛却让人有些烦躁。

“你，刚才说什么？怎么扯到这个上面了？”试图换个话题，张言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不愿意听下去。

秋的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都行匆忙。江雪有些哆嗦地立起外衣领，一边逆风行走，一边下电话号码，“是我。”

顺利结项后，张言又去了趟北京，主单位对他们的工作很满意，很快地签字拨款。不意外的话，今年年底他就可以顺利拿到副教授的职称，然后自己也能顺理成章地留校，两个人找学校申请住房，隔年结婚生……在某些人中，也许这就是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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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没见面就这么想我？连晚饭都不想吃了？”好笑地看着江雪愣神的样，示意服务生先下去，顺手将菜单移开，住她纠缠的手指，“再就烂了。”

没有搭腔，李可不知该怎么反驳，却依然怀疑她的逻辑，“小雪啊，不怪我世俗，且不论以后发展，张博士现在都是如日中天，陈轩呢，s大一年毕业多少法学本科生你比我清楚，就算他能考上研究生，又如何呢？你准备陪他耗到什么时候？”

“，这边。”陈轩的白净面庞在寒风中冻几分异样的红。

“那以后呢？”李可不满意这个明显敷衍的答案，“你们现在还年轻，可你想过了个十年二十年之后，又会怎样？张博士长你五岁，只会一直求着你。轩小弟呢？可是你比他大三岁啊，你有没想过这是什么概念？”

他稍稍坐正了些，“是我妈跟你说了什么吗？”

“我说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江雪的稍稍提了一音量，想要让他明白自己的真实所想，“经过这段时间的相，我觉得我并不是你要的那人。”

淡淡地笑了笑，“亲的，你说什么叫‘幸福’？”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急急地抬起，“我是真的觉得我们不合适，这段时间一直没见面，只是想要当面告诉你，”诚恳地看着面前的斯文男，“张言，你是个好人，可我并不适合你。”

“轩，我还没吃饭呢。”

“不，伯父伯母待我很好，你不要想，是我自己的问题，”顿了顿，给自己一勇气，“张言，上次你你跟我说的那些话，让我觉得你对我也许有些误解。”

“什么话？”满脑都是今天准备的“惊喜”，早已忘记见面时什么时候，说过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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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背后亦步亦趋地跟着，手掌的温度渐渐升上来，江雪觉得自己有几分傻气，又有几分幸福。

刺啦啦的一阵响动，李可从上铺翻了下来，穿着一睡衣坐在自己的床。

“呵呵，好的，就在那家麻辣门等你。”

“就是，就是关于‘纯洁’、‘贞’一类的，”临到要说才发现这些话并不容易，“其实我没有。”

加几步跑上前去，“怎么没先去？外面这么冷。”心疼地他的脸。

“呵呵，差不多吧。”江雪无奈地笑笑，“你晓得，我是一个很没有安全的人，需要很多很多。”

被她跃的思路得有些混，李可本能地说，“‘幸福’？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奥特曼打小怪兽！”

“什么？”忍不住提音量，“大，你在开玩笑吧？明知要后悔还甩掉那么个‘绩优’？你这典型的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啊！”

“没，没必要。”皱皱眉，李可有些迷惑，“可你问这个有啥意思？”

“我还是宁愿要很多很多钱。”李可有些迷糊地想起《喜宝》中的名言。

“可你并不了解我，或者说你并不是真正地了解我。”

“少来了，”李可懒洋洋地翻了个，“疑心病绝对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绝症’。”

“陈轩能够让人放心吗？你也不看看他那张脸。”李可闭着睛不服气的反驳，都怨这天气太冷了，让她的思路无法连贯。

江雪到鼻有些的酸意，“傻孩，快去吧，我冷死了。”

“冷死了，快去快去，你这个恶毒的妇人！”

斯文气质的男人苦笑着回，看了看躲闪的那些熟人朋友，“不好意思各位，新娘落跑，求婚告。”

“你说你会不会后悔？”不理会秋夜冰凉的气温，李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室友，想从她的表情中寻找一些证据。

“是啊，没有人能够让我们完全放心，”江雪继续，“我只是觉得，如果连他都无法让我放心，那我也很难去信任其他人了。”

突然一下回过神来，条件反似的摆脱他的握，微微低，“张言，我们分手吧。”

“我是说，我并不像你想像的那样纯洁。”索说开了去吧，江雪想。“因为不想让妈妈担心的缘故，你也晓得他们那代人和我们的成长环境并不一样，所以一直没有告诉她。我是谈过恋的，而且不止一次。”

“胡扯，人家说的那和你是一回事儿吗？”李可索躺她的被笼，嘶嘶地吐着凉气。

“有区别吗？”

挂上电话，有些失神地看着手机，还是张言一年前从国寄来的那只。也该换了吧，连同已经过去的记忆，和记忆中，那些让自己疼过、过的人。

“这就是我不用以事人的基础啊，我相信自己可以赚到很多很多钱，所以，更需要的是个我、疼我的人。”透过床的窗，远远地盯着满天繁星，“如果只是单纯的陪伴、养活，用不着挑细选，我只是，想找个能够真正放心的人罢了。”

“这，这很正常啊。”脑有些短路，却依然试图去挽回一些什么，只想着，后台还等着一大帮人，傻丫这会儿说这些什么？

“你应该问，我准备让他陪我耗到什么时候。”江雪淡然地说，这些问题，早在作决定的时候，早已想过无数遍，她相信情，却不是一个绝对的理想主义者。

“我，我也并不是女，”一气，“你上次吻我的时候，是因为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并不是没有经验。”

“不，我想了很久，想要和你说清楚。”定定地看着他，不顾周遭被刚才对话引过来的奇异目光，“也许在你看来这是一瑕疵，可是，我只是很认真地去经营了每一段情。因为这个错过你，让我也很遗憾。”

说完起，也不回地走了餐厅。留下呆在门的服务生，还有藏在厨房的众人。只见餐厅老板推着三层糕走到张言面前，“先生，还需要吗？”

“臭丫，”李可恨恨地翻起床，“真是最毒妇人心。”

无奈地笑了笑，试图让气氛缓和些，江雪，“可是，我并不是你以为的那女人。”

太阵阵地动着，张言忍不住用手支起，偏过视线，不再看她，“小雪，我们今天不要讲这些好不好？”

“发什么神经，闹鬼啊？”江雪哆嗦着把她光着的脚拢被。

“李可，”江雪定定地看着她，“你觉得我需要‘以事人’吗？”

纤长的手指没有动弹，就这样定在洁白的桌布上，醇厚的声音响起，“生气了？这段时间我确实是有些忙，应该批评……”

“每一段？你的经验还不少嘛。”仰起，张言有些认命，今天的“惊喜”还真是让人惊喜啊。

“没，没有为难我。”

不再多言，把她的双手夹在自己的腋下，回弯了弯好看的眸，“这样就不冷了，跟我走吧。”

男孩没有说话，笑着把一样浑冰凉的女搂怀中，轻轻地探到她小巧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所以才想要你们救我啊~”把那些无谓的担心抛到脑后，江雪把凉凉的手指伸她的衣领，惊得一声尖叫。

直直地盯着那双让自己有着无限情绪的双，“我要哪人由我自己判断。”

异国情调的装潢，服务生低声的问候，还有此刻带着几分温柔味看着自己的男，都让江雪觉得压了块石，不知如何开。

“是想说我‘自以为是’吗？”张言退靠在椅背上，语气也放松了些，“我明白你的，小雪，相信我，在这人生大事上，我想的不会比你少。”

“呵呵，嫌这冷就自己上去睡，省得坏我名节！”

“也许吧，我说了，我并不纯洁，也不你的女朋友。”江雪心中有些隐隐的疼痛，“所以，我还你自由。”

“既然我不是以事人，又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终幸福系在和对方的年龄差距上？”

“我跟他说清楚了。”

“也许吧。”幽幽地叹气，江雪。

“对啊，我现在跟轩在一起，同样是想吃鱼吃鱼，想吃吃，只要幸福不就可以了吗？”

“哦？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的？”看来自己最近确实太忙了，让这小丫得了空去琢磨些有的没的，张言不以为意地想。

咽了咽，“张言，我跟你往虽然是长辈介绍的，可结果如何取决于我们自己，所以，接下来的这些话，我不想让他们知，希望你能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