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摇晃脑：“难说，难说。”

老朱忙问：“你得罪他了？”

两人且说且走，渐渐了坊区，玄影向来跟着两个，这片地上的犬只跟它也算是老相熟了，有的听了动静，隔着门墙轻轻地吠叫几声，权当是打招呼。

搁了担开了锁，两扇斑驳的木门被推开，发吱呀一声长叫，老朱去安置家什，十八从后闩了门，玄影见主人妥了一切，便跑屋门，温顺地趴在门，继续看两人忙碌。

却见灯影下，十八已脱了官差的衣帽，着一袭家常的夹棉长袍，越发显得形纤瘦可怜，正坐在桌边儿，挑着棉签，往手上的伤敷药。

十八跟老朱的住，是这坊的最西边，桐县虽是豳州首府，因近边境，又才经过连年战，是以宅民寥落，他们的宅院，只在东边有一邻家，素有往来。

老朱先烧了以供洗漱，复借着灶，打了个荷包，又加两颗蜂泡的饯，亲自端来东间。

老朱也知她的脾气，便自搁了担，前后挂坠之调整了些许，两人一犬一路往前，老朱又问：“那人命案可有眉目了？”

老朱挑着担，摇摇晃晃地现在街。玄影得了斥责，绕着他转了一圈，又跑回了十八的旁。

十八一愣，旋即若无其事般说：“什么也没看见。”

他沉思片刻，又嘱咐了几句叫十八早歇息，自己端着碗向门走去，将门之时，蓦地又想起一件事来，因回说：“你先前在路上说，这新来的官儿很难相，那倒也不怕，不如趁机就辞了县衙的差使，你毕竟跟他们不一样，如今又渐渐年长了

十八言又止，老朱却是意不在此，自顾自说：“先前你急着走，我也没得空说，今晚上在我摊上吃东西的那位官爷，他的伴当曾说是来上任的……”

老朱哑然。

老朱忙将碗筷放下，：“我来我来。”他虽看着年纪颇大，动作却极细致小心，很快地涂抹妥当，十八竟未觉着疼。

老朱：“好，没看见就好，安生。”

耳畔只听得一个苍老的声音笑说：“这小狗崽，我又没给你吃，你跑的这么溜也是白搭。”

十八笑：“怎么我还赶不上你的手细。”

老朱舒心的笑容，看着他手上的伤，忽地压低嗓音问：“今儿在行院里，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

十八想到袁恕己冷眉棱的模样，不由笑：“看着是个不好相的人。”

十八叹了气，果然端了碗把跟饯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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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宅乃是简单的正三间房，老朱住西间，十八在东间。院里左右又有两间偏房，左边是厨下，右边空屋盛放些柴火杂之类。

白天这地方尚有些人迹罕至，晚间更是静得怕人，只有玄影神抖擞，昂首疾步地在两人左右护卫。

十八早加快步迎了过去，先举手将担上最重的炭炉取下来拎在手中，老朱叫停无效，抱怨：“你何苦再来沾这个手，且你拿了去，我这前后就不好使力了，白添。”

炭炉里仍有余温，十八隔着摸了把，那一星温从手心透，心里也稳妥了好些：“我乐意。”

了气。

老朱又将碗推过去：“别废话，快趁吃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