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耗

虎和小耗泪。

蚊仔细地把蝎撕破的衣服拢好，将她的腰带打了个漂亮的结，又脱下自己那件不合的大外，裹在她上。蝎浑已经开始僵了，右手攥着拳。蚊用力掰开她的手指，看到一个细长的瓷瓶，已经一半了。

虎狠命忍着泪，牙齿将下嘴咬了血。小耗无声地泪，突然大吼一声，起来，捡起五大王那把刀，发疯似地朝他的尸上砍斫。蚊心中也突然涌起一阵无法宣的恨意，一边哭，一边狠命踢着五大王那个胡拉碴的脑袋，直到那毫无生气的躯变得像麻袋一般散，她自己疲力竭，再也哭不动，也踢不动，才颓然摔倒在地上。

她到蝎躺在自己边，好像平日里大家一起睡一样。只是边的这个结义，再也不会醒过来了。这个曾经答应带自己浪谋生，去南方，去找父亲，可是这些许诺，却一样也没有兑现……她们还曾经发过誓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蝎却把她抛弃了……她忽然有些恨蝎，想把她摇起来，对着她哭，一句句地质问她。又想扑在她怀里，原谅她，告诉她自己不要找父亲了，只想跟着她浪迹天涯，听她的话，挨她的打，吃再多的苦也没关系。

小耗摘下左近草木的叶，编了许许多多的项链、手环、戒指、腰带，堆在蝎上。

只是他们四个孩，加上一匹，是带不了两尸的。他们呆呆坐在草地上，谁都舍不得离开一步。夕一离开了他们的脚背，夜幕覆盖了丛林，周围的空气冷了下来，和泣声凝结在一起。风声呜呜地响，天又蒙蒙亮了。

虎突然：“不能让那个坏和蝎离得太近。”招呼小蜗，将五大王的尸横拖倒拽，直拽一里多地。小蜗边哭边踢，直将那尸从一个山坡上踢得了下去，这才罢休。

她不再说话了，边凝固着一微笑。一缕残余的夕照在她脸上，天边的晚霞把她的脸映得、红扑扑的，好像盛夏的野，又好像秋的红叶。

几人选了一草木丰茂的平地，用五大王的那把钝刀慢慢掘着坑。那刀不一会儿就断了。他们哭着用手掘。

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阿永的尸也搬到平缓的空地上，敛好他的衣襟。又拍醒了小蜗，一边泪，一边安他。

“蚊，唉，蚊……让我摸摸你的。”

“蚊，我小时候和你一样……是个野丫……最喜爬树……爹娘都拿我没办法……我……我就要去见他们了，还有哥哥、……我好开心……”

最后，虎涩着嗓说：“把蝎葬在这里。把阿永叔带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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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落归。蝎的却早就没了。走到哪里算哪里，倒下了，便就地歇息。

她终究还是没舍得。

们要好好照顾……”

蚊跪着膝行了几步，捧起蝎冰凉的手，放在自己上，她的泪一滴滴落在蝎的手背上。

小蜗噎噎地说：“我要带阿爹回家，和阿娘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