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瑶觉得整颗心都放在了绞机里，翻转着疼痛，她不敢去猜，却又忍不住猜，脑海里翻无数遍，直到太胀痛，还是想不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也是那一趟旅程，她终于明白，哪怕唐瑶脱离了宋言的生命，林嘉怡还是没有可能走宋言的心。

“他昏迷的时候，喊了好几遍你的名字。”林嘉怡看着唐瑶，她也想不通，明明相着，却互相折磨着，早上去医院，程江非跟她说的时候，他竟然一也不觉得惊讶，仿佛早就知晓了似的。

唐瑶说，“抱歉，没有现成的，我去烧，一小会儿就好。”说完就去了厨房，壶里满，上电，听着里面呜呜的响声，然后神。

唐瑶来的时候就听到这句话，手里端着的杯轻轻地晃了一下，溅在手背，她却像是没知觉似的。

唐瑶回过神来，问林嘉怡，“要喝什么吗？”

“会念儿死书罢了，中那会儿除了念书什么也不会了，上了大学才知，自己有多差劲。”林嘉怡浅浅的笑着，笑容温婉又得。

“你有男朋友了？”郑晴瞪大，有儿不可思议。

“宋言？”郑晴挑了挑眉，“你们关系真好！”

“没有呢，他很忙的，再说我也待不了几天，回来个课题，顺便帮一下朋友而已。”

他显得那么难过，林嘉怡从来都没有见过他那个样。

唐瑶还是不大敢相信，怔怔地盯着那张照片。

外面郑晴招呼着林嘉怡，说了声，“请坐！”

脑海里各画面一直在闪啊闪，闪的脑仁疼。

她忽然觉得讽刺又荒唐，她一直以为的，只是自以为是吗？宋言没有和林嘉怡在一起，林嘉怡甚至已经有了男友，那一直横亘在她和宋言之间的，到底是什么？

那是毕业季的时候，宋言受邀参加毕业典礼，唐瑶老早就听说了，很早就惶惶地等待着，终于到了那一天，她混在一群穿着学士服着学士帽的学长学中，寻找着他的影，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他正在跟人合影，眉目疏朗，角笑，林嘉怡远远地站着，帮他拿着东西。

林嘉怡坐在沙发上，老式红木沙发，垫有，习惯了欧式沙发的她，一时觉得不大自在，应城还是这样，到都是上世纪的东西，哪怕互联网时代让不再是大城市的专权，它还是我行我素地土着。

“你男朋友……没陪你回来啊？”唐瑶开问了句，声音涩涩的，像是不大确定自己刚刚听到是不是真实的。

唐瑶知，那个朋友是宋言。

林嘉怡完成了使命，告辞回去，走到门的时候又回跟她说，“我今天还知了一件事，三楼这两间房，是宋言三个月前一起买下来了，如果他没有

人不会有结局，她怎么甘心？只能充当朋友，陪在他边，就想着哪天万一他心血来呢，说不定就跟她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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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在二中上学，复读的时候去了一中，那时候你已经走了，但是学校还是很多关于你的传说，老师也喜拿你举例，你很厉害！”郑晴看着林嘉怡，真诚地说。

林嘉怡坐了有一会儿，然后终于表达了她的目的，“唐瑶，宋言生病了，胃血加上心肌炎，很严重，我今儿去看他的时候，他整个人像是快要挂掉了似的。”

后来他走了，她都没勇气上前打个招呼，或者问声好，岁月磨平了一切，也包括开说话的勇气。

她不知，只觉得难过又无力。

怎么会呢！

唐瑶顺着林嘉怡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个相框，立走了过去，然后翻扣在桌面上，这张照片她走到哪带到哪，因为他的照片，她只有这一张，有时候看着看着，就会神，恍惚就觉得他在边，那虚幻的幸福，让人上瘾，可是现在，被林嘉怡看到，竟觉得有些难堪。

“是，硕士还没毕业！”

“后来也很优秀啊，了生，听说又念了硕士？”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跟你说一声，你要不要去看他是你的事，我只是觉得你们应该有一个了结。”

唐瑶猛地抬起来，一双里终于染了别的情绪，像是平静的湖中被石砸的一圈涟漪。

“也没有啊，他平日里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多讲，要不是有求于我，我来应城他估计见都不会见我。我男朋友和他关系好的，但是只限于专业。”林嘉怡撇着嘴，“亏我一直拿他当偶像，真差劲。”

“白开，谢谢！”林嘉怡收了目光，有什么在慢慢发酵，她不动声地垂下眸，觉得这些年自己的不甘心，突然就释然了，如果要说不甘心，唐瑶才是真的不甘心吧！可她从来就表示过，一个人默默地复读，默默地去S大学习，默默地又回了应城，从来没对宋言有过任何的打扰，可林嘉怡知，唐瑶是真的，所以才能如此克制吧。

“冒昧问一下，为什么会回来？听说你一直在德国，父母也搬去了那边住……”郑晴真的想知。

“不会的，他现在很讨厌我。”唐瑶垂下来，脑海里都是他昨夜说过的话，他冷漠的表情。

宋言，我都打算开始忘记你了，怎么会这样呢？

林嘉怡哈哈笑了起来，“是不是觉得傻的？哈，要不是某人求我，我才不回来呢！”

唐瑶的心猛地揪了下，然后又黯淡下来，“我们……没什么关系了，你跟我说，我也去看不了他。”唐瑶捧着杯，氤氲着升腾，模糊了视线。

然后唐瑶就没勇气上前了，她抱着记者团借来的相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站在人群之外，隔着人山人海的距离，觉得自己和他，隔着远远山，远远海，也隔着一整个世界。

那天她站在他后，望着他宽厚的背，忽然就觉得自己应该放弃了。

“是啊，德国人，将来我估计能生个漂亮的混血宝宝！”林嘉怡开心地笑着，那笑一直氤氲到角眉梢去。

林嘉怡站起，走到刚刚那个桌前，把那个翻扣在桌面上的相框给翻过来，给唐瑶看，“你知我是什么时候放弃宋言的吗？就是这个时候，我死缠烂打陪他回去，以一个小师妹的份，想着多跟他待在一起，总会有机会的，可是那天，我彻底放弃了，我记得是毕业典礼结束的时候，大家去图书馆和一些学校标志前拍照，你这张照片应该就是拍的那时候，拍完照我就找不到他了，满校园找他，后来在杨平路看见了他，他站在宣传栏前，不知站了多久，那个宣传栏上贴的，都是你的照片，好像是某个奖项的宣传栏，我记不大清了，走过去的时候，他满都是泪，你见过他哭吗？我见过，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