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小孩，问这么复杂的事情什么？”

“白清，这事儿我想不明白。”他垂着，哑着嗓说，“在我们那儿，啥事儿有公安局，有法院，一般人用不着去想对不对，违法就是不对。可是这儿没人告诉我。”

欧珏懒懒站起：“算了，去吃饭。我倒是觉得吃饭比想这哲学问题有用多了。”

白清摇摇：“饭什么时候吃都可以，人要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活着，那比没饭吃还要糟糕。”

接着，他断断续续，把今天从鹿苑牢里获得内力的事，和白清说了。

白清看着他：“如果现在您过于担心

在这个地方，只有一东西是通货，那就是实力。技不如人，说什么都白搭。

欧珏明白了。

欧珏无言：“好吧，那我怕你把我打伤了。”

守法、遵守秩序、发生纠纷要立即报警、先动手的一定担责且不你占不占理……这些固的思维，限制了每一个现代社会的公民，它们像遗传基因一样现代人的大脑，就连警察都得随携带执法仪，生怕碰了当事人一个指，最终被告上法。

欧珏把心里七八糟一堆想法全都倒了来，白清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听着。

欧珏练习的时候，白清就站在一边默不作声地看。看到第三天，他开始上前，和欧珏拆招。

“不过你放心，掌门说，即便如此我也打不过你，”欧珏了个鬼脸，“因为我除了内力，一无是。掌门说我就是只力大无穷的大猴。”

欧珏也无法幸免。

他受之有愧，一个绝望的人，把仅有的一切都给了他，为他搭上了命，而他什么忙都没帮上。

欧珏无言。

白清仔细端详他的表情，分析这不是一句笑话。

另外就是整个社会的要求。

只有欧珏自己知，本不是那么回事。

白夜一扬眉：“怎么了？”

之所以以前他总是练不成那些剑谱，就是因为，没有内力。

欧珏没觉得兴，他走到小院里，缓缓在石凳上坐下来。

“我爸到底给了你什么好，让你这么死忠于他？”

他觉得自己几乎算是骗了对方，但除了欧菲的死讯，他说的都是实话。

起初，欧珏不习惯，白清一拆他的招，他就停下来不动了。白夜说得一没错，他反应迟钝，手脚僵化，反弧慢得堪比长颈鹿。手过招其实是拼反应速度和脑，你要在过招阶段大致衡量对方的准，尽快想对策。

“为了掌门。”

欧珏走到白清面前，他抬起手来，用一手指戳了戳白清的，开玩笑似的：“白清，掌门说我下的内力，连你都望尘莫及。”

“您在现阶段还没法把我打伤。”白清说。

他心里很难受，为了今天那个给他内力、可他到现在仍旧不知其姓名的男人。

但是欧珏没这个经验，他极少和人打架，教训育老师那次不算，那是单方面的殴打，萧桐最不喜他和人动拳，那个社恐症如果听说他在外打架，能吓得把隔夜饭吐来。

“为什么一动手就停下来？”白清问他。

“我不是小孩。”欧珏冷冷，“我过了元旦就满十八岁了，白清说你今年二十九岁。满打满算你只比我大十一岁……”

……直到现在，他上多了别人积攒了整整一生的内力，欧珏才明白，他妈没有瞎编。

“你真的过我妈么？”他突然问，“还是说你只是利用她的情，为了掉欧旭？”

“其实我也傻的，对吧，想这些一儿用都没有。还耽误你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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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忍辱负重只为了给外祖一家复仇，那还有个说。可是欧珏本就没这打算。他甚至觉得欧旭罪有应得。

从鹿苑回来，刚自己的小院，欧珏看见白清从屋里来，他看见欧珏的那一瞬，神明显起了变化！

白清那双蓝黑镜，猛烈地闪烁着光芒！

有了内力，尤其有了厚内力，欧珏明显觉到了不同。

欧珏咧咧嘴：“……我怕把你打伤了。”

之前他也会拳脚功夫，但是能够施展的，只有有限的那几。他在幼年曾经被欧菲着，生生记下来很多掌法和剑法，那是在幼儿机械记忆最好的阶段，人家都在背床前明月光，就他在背“一剑飞天”。

后来欧珏也气馁了，甚至怀疑欧菲脑有问题，这些剑谱都是她瞎编来的。

欧珏有诧异，他抬看了白清一：“你觉得自己是为什么活着？”

白清不说话。

“我觉得那人很傻，他就为了我妈，把一修为白给了我。其实我想告诉他我妈早就死了，就算没死，她一心想着的也是我爸，她从来没和我提过还有这么个暗恋者存在，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可是我爸呢？他真的把我妈放在心上过吗？他是不是也觉得我妈很蠢？”

“我是你父亲。”白夜静静看着他，男人年轻的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想当大人的话，先在赛上赢过你弟弟。”

她教了他这么多东西，她把她所记得的全都给了他，但是最终他也没能用这些东西保住她的命。

最后，他自嘲一笑。

白清神微微一动，他这才：“有了内力，习武之就有了通途，其它的都好说。”

欧菲教他的十剑谱里，只有一两他能够真实施展起来，其它的，他怎么都不到位，要么是顾不顾脚，要么是动作的转化本没法那么快。

欧珏一直说到嗓都哑了，这才停下来。

接下来的日日夜夜，欧珏默默练着那些被他鄙弃了多年的剑谱和拳法，心里对他娘欧菲，终于有了一丝歉意。

但是背没有起多大作用，随着欧菲的早逝，背书的任务也就停了下来。后来欧珏长大了，也曾把幼年的记忆翻来，照母亲教的，一重演，这时候萧桐就在旁边叫好，他总是说，欧珏的手比电视上吊威亚的演员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