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待梦纨觉着好些了之后，便整日整日地在房中盘修炼。

族其实不太会修炼这举动。

最后：“这会儿我就先走了，回去同友人商量要用怎样的法帮你。你也别想太多，我会找到办法的。”

“邪气……甚么邪气？”刚问，却是想起来了，前些天杀的那了邪的凤，怕是她上的癫狂邪念被她染上了。

到如今却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她堂堂一个，甚么厉害的妖仙家都不怕，偏偏被这看不见摸不着的邪气给染了，能叫她所有的理智消散，激发内心汹涌的杀意，实在可恶。

“那若是放任不会如何？方才我不过了个有些可怖的梦，这就是邪气导致的么？”

他曲得很专注，心中大约是有什么郁结的，那曲愈发哀伤悲切起来。梦纨听着，心里也莫名涌一阵哀愁来，但她分明没经历过甚么悲痛之事，这情来得很莫名其妙，可一瞬间便将她的心思全都抓住了。

凝神打坐一事，不过是能叫自己意识神游到天地之外，顺打发打发无止境的寿命里的时间。

前两人是颜凌与季殊，皆满脸的担忧神，季殊见她好不容易醒了，忙：“殿下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二·妖邪（5）

梦纨看他一，见他个很温柔的笑容，加之这人本就长得潇洒俊，这一笑，却是笑得梦纨愣了愣，顿时脸红了，忙低下轻轻“嗯”了一句打发过去。

于是便说：“似乎是有的，我很想再与谁战一场才好。”

不知那笛是甚么材料制的，竟是这个颜，梦纨一次见着粉的笛，很有些新鲜。

梦纨垂眸思索了会儿，忽有些忧愁，想自己不过是杀了个快要邪的妖，怎么倒将那些邪气沾染到了自己上？一次杀生就被这麻烦事儿缠上，当真令人心烦。她一向是个胆小又怕麻烦的人，如今想想往后还得费神祛除邪气，搞不好还会遇上甚么繁琐的事，顿时没了神。

梦纨不知自己在何。

他：“我会找办法帮你的。”

待颜凌走后，她才松了气，瞧着愁眉苦脸的季殊，半晌：“我是不是惹了麻烦？那几只风煞兽，是不该么？”

话落，床边的颜凌伸手来，将手掌覆在她额上，有浅蓝的光芒柔和闪过，脑中的动静顿时消失了。

一恍神，耳边有浮上面时的哗哗声。

都说箫的声音才悲切，笛的音却是很明亮的，但他不知用了甚么法，将那明亮的声音染上了难以言喻的痛苦情绪，竟惹得梦纨要掉泪了。

颜凌将她看着，中神像是怜惜，又像是苦闷，半晌：“我的那只坐骑在遇见你的时候，是正打开邪界的时刻，你将她的动作惊扰了，而邪界虽未被打开却已有裂隙，其中郁的邪气了些，加之她上的那些，便染了你意识。”

梦纨被他这话说得有些迷惘，问：“我怎么了？”

颜凌苦笑一声：“说是，也的确是。但若想放任不是不可行的，邪这东西，天地其余五界中的生灵皆有些忌惮，哪怕是神族亦不是有十足的把握能抵御它。邪气能唤起心中最的念，甚么都有可能。”说着，目光有些复杂地将梦纨看着，轻声问：“你这些天，有没有甚么不同于平日的冲动？”

“你早就察觉到了……是不是？”

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耳边那些动静全然消失，她略吃力地睁开，视野中却是刺目的红。

颜凌上的袍被湖上夜风得猎猎，亦将他长发起，乌黑如墨。

他：“是。”

这意识，却是不断下坠。

颜凌见她眸里的光采暗淡了一半，以为梦纨是担忧自己被邪气所缠，便言安了几句，又叫季殊好生将她照顾着。

他这一问，梦纨倒是恍然大悟。

季殊：“殿下并不知凤了邪，到如今这样亦不是殿下的错。且颜凌座答应要帮助殿下祛除邪气，也一定会到。殿下不要想太多，安心休养，令息来压制邪气才是正事。”

梦纨摇，但这摇的时候觉着脑里嗡嗡作响，便说：“很响，脑袋里很吵。”

“梦纨？”

梦纨略呆愣地瞧着自个儿手背上的珠，心自己从何时开始这般矫情了，也罢，那这曲也是不能再听了，还是回去歇着的好。

“你沾了邪气，且还沾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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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愣，眨眨，又好了。

一眨，却真的落了泪。

自从与那凤对战以后便时常回想两人锋时的情形，还有那时心中狂暴而渴望的觉，似瞧着那漫天大火与凤上淋漓鲜血，心中就有一团不知来的邪火在熊熊燃烧，只想要闻到更多血味儿，恨不得将那些腥红的沾了满手才痛快。

这几天，她的确是有些古怪的。

刚转，脑中却是嗡的一阵低鸣，只觉猛然间天旋地转，像是有人在她脑袋上用力击打了一般，下一瞬便失了意识。

与神一般，不同于从万炼化而来的妖，以及修行多年飞升的仙，皆由天地中的神力或息凝聚而成，本就是力量之化。且内之力如狂澜般澎湃，修炼一事，哪怕是炼上个几千年亦占不了天生神力或息的多少，既是浪费时间，亦无趣至极。

的背影，那人已换上了便于躺卧的宽敞袍，手中一浅粉的笛。

梦纨皱着眉听他说这些，脑中似乎又响起了嗡嗡的声音，一凝神，却又没了，只听他又说：“若是神族，倒是对邪气这东西并不惧怕，神族有清心涤魂的术法，但我们族却是没有的。倘若请个天神来帮你一把也行不通，神力不可在我族内通，会与我们的息互相抵抗。如今要祛除你上的邪气，还有些难度。”

这雨有些奇怪，带着一稠又让她想作呕的气味儿，伸手一接，竟是血雨。

低瞧自己一，大惊，自己上竟满是鲜血，连衣衫都被血给浸透了，吓得梦纨惊叫一声，便觉着自己忽然掉了中，却在不断向上浮。

但话说回来，梦纨盘了好几天的，觉着的确是有些效果的。在打坐时的确不会再琢磨那些莫名其妙的杀念，心中亦

她便这么听着看着，望着那人的背影，眸一阵阵发酸。

颜凌沉默半晌，与季殊对望了一，摇摇：“总之，我会找帮你的办法。这些天你控制自己些，没事儿时便凝神打坐甚的，别让那嗜杀的觉占据了心灵就是。族若邪……可就不太好办了。”

前一片墨般的黑，往下沉，缓缓到地面，站稳了才发觉正下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