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叶澄明的情（五）

方凯很耐心地跟他说：“那位小还没来，总监您先自己拿一下，就在文件柜的第三层，那摞文件里有个暗红的档案袋。”

李女士耳朵尖，一下转过来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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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说上两句就被叶澄明不耐烦地打断，“秦小，不好意思，我不是来听你报账的。”

“啊呀，这个书房未免也太小了一啊！你看看你看看，连窗都没有，这是要闷死几个人啊？”李女士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所有卷音通通没有卷，抑扬顿挫却又十分夸张，听起来很不舒服。

第四卷家生活第一百五十三章

结果好死不死，半路堵车。

秦真又开始对着方凯连连歉，说自己没有料到路上会堵得这么厉害，方凯正温言告诉她没关系，却听秦真背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嗓音，“秦小不是本地人？不知市中心要是不堵车就不该叫市中心，该叫你的老家——偏远山区？”

然后她看见了账单上的那串数字，震惊之余，整只手都颤了颤，那叠纸张从手里落去，铺了一地。

等到她匆匆忙忙地跑对方报的那家咖啡馆时，已经是下午一十七分了，她迟到了十七分钟。

秦真的手开始哆嗦，打开文件夹的时候简直心惊胆战，就差没把心里不停念叨的那句阿弥陀佛给说了。

方凯很礼貌地问她下午有空没，如果方便的话，请她一钟去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坐坐，谈谈追尾事件的后续。

方凯很为难，“可是那位秦小还没到啊……”

叶澄明的手僵在半空，最后还是拨通了方凯的电话，“我找不到。”

叶澄明看了看手表，冷冷地说：“这么不守时的人，难怪开个车也能莽撞到追尾的地步。她要是五分钟内还没来，你就直接走人，到时候她等着收律师函吧。”

秦真收到方凯的电话时，已经是追尾事故发生一周后的事情了。

不幸的是，在这十七分钟里，叶澄明曾经打过电话给方凯，原因是没有方凯，他有份文件本找不到。

“……”秦真一惊，随即转过去，正好看见叶澄明冷若冰霜的表情。

所幸秦真在五分钟内赶到了，在浑然不知危机差降临在脑门上的情况下。

可李女士无论如何不买账，最后脆扭走人，扔下一句：“秦真是吧？售楼业务经理是吧？哼，我投诉你去！”

“哦哟，你是嫌我挑三拣四是不是？不耐烦了啊？还换个员工？”李女士脸不好看了，“我告诉你啊，我走了那么多家房地产公司，还没有哪家的员工有你这么拽，敢给顾客摆脸看，你不知我就是上帝吗？”

秦真费力地消化着这个数字。

不急不缓地放下咖啡，他微微一笑，“秦小，我的信用卡号也在那叠账单里，如果你确认账单准确无误后，那就麻烦你把钱打过来，我希望这件事就此结束，没有后续了。”

当时她正在带一个的客看第四房，讲得燥了也还是没能让客满意，正借着去洗手间的理由对着镜加油打气时，手机响了。

“少废话，我等你回来找。”叶澄明斩钉截铁地说。

秦真终于从惊吓里缓过来，哆哆嗦嗦地弯下腰去捡那些纸张，坐起来的时候，像是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下定决心，面红耳赤地问了句：“可以分期付款吗？”

“是是是，您是上帝您是上帝……”秦真赶歉，以前的她可不会这样的，就算再挑剔再难对付的客，也都能让她以铁人神忍下来，可今天大概是想到下午那桩烦心事，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不留神就把抱怨说了。

秦真坐下以后正说话，就见叶澄明朝服务员招了招手。

秦真看了看表，十一四十五，如果这房还是不能让客满意，估计也没什么达成易的可能了，于是一答应下来。

“半年行吗……”看见对方脸不太好看，秦真赶改，“五个月，五个月就好……或者四个月也行……”

叶澄明沉默了片刻，定定地盯着她，“不好意思，你当我是同行吗？分期付款？你买房呢？”

叶澄明的神由始至终都很平静，看见她哆哆嗦嗦、面如菜的样时，微微有些鄙夷。恰好这时候服务员端来了咖啡，他拿起那杯拿铁喝了一，三块方糖的甜度刚刚好，咖啡香馥郁，令他眉一舒，心情大好。

他先嘱咐方凯，“你上去找文件，赵总等在休息室里的，正急着要。”然后才取代了方凯的位置，在玻璃桌前坐下来，微微抬了抬下，示意秦真坐在对面。

“……”秦真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叶澄明瞥她一，满意地看见秦真闭上了嘴，然后把刚才方凯放在桌上的文件夹推到她面前，“这是汽车修理费用，请你过目。”

秦真大窘，只觉得尴尬至极，可想到自己的经济状况，又只得低下去低声解释：“事实上我不久之前才买了房，手

她又开始歉，“对不住对不住，我是真的一时糊涂，没想到堵车这个问题，因为急着赶过来，我连午饭都没吃，所以想着——”

“可是那摞档案袋里只有一个是暗红的啊——”

叶澄明顿了顿，“分多久？”

秦真赶又提起笑脸，“没有没有，我的意思就是大中午了，要是您饿了，可以先去吃个饭，下午由我们另外的员工继续带您去看房。”

失去了温氏的年终奖，实在是让她痛了很长一段时间。

从二环路到市中心只需要半个小时的地铁，秦真想着坐租车还能在路上啃个面包，把午餐解决了，于是就在拦了辆空车。

秦真心里烦躁，忙了一上午也没有结果不说，下午还要大血，当下就挎着脸小声说了句：“既然不满意，那就算了吧，咱们都别浪费时间了。”

三万七千五百三十二？

秦真了卫生间后，那个姓李的女士站在客厅里四打量，不时对着她抱怨窗开的位置不对，或者型设计不合理，通风不够好。

这也是他选择在分手之后依然每天都让方凯从这里替他打包咖啡送上楼去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