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看了这位前世的渣男友一，原本没平复的心绪平添了丝丝复杂，脆没接话。

忽然间，有似曾相识，说不清不明的焦虑在她心中翻来去，她举起矿泉瓶，一气咕咚咚下一大半。没用，还是想喝。

如意突然意识到，已经很久没有现的怯场像幽灵一样悄然浮现，循着旧有的路无比纯熟地纠缠住自己，恶附般死不撒手。

蓦然间，如意被大无边的恐惧淹没，她不由自主地浑颤栗，瑟缩着从椅上跌落下地来，因为忌惮某说不清的畏惧，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自己。

然而她颤抖的本无法迈步，也不知该躲去何方，只好像捞一救命稻草似的抱住她唯一能摸到的这把椅，想喊叫却不敢声，只能任凭泪不受控地哗哗淌。

“如意！”

她发现，自己居然空了一整天的时间。

“嗨！大学哪有这个钱，”兴奋中的李妈没有听女儿情绪有异，“是我们自己找到了资金支持！要不，等大学得等到猴年月……唉，你们慢搬，这张茶桌将近两万呢，轻轻……”

镇定了好一阵，她才认扶起自己的人是曾经同场竞技过的，钢琴大牌孙俊德和钢琴小王钟健。后站的一堆人里，还有个同样在预备彩排的杨鸣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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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鸣轩现来，充满关切地问：“李如意，你下午参加的那场商演我也去，你还能持住吗？”

耳边突然传来轻轻的“啪”的一声。

“好的，辛苦了，谢谢！”如意拿着瓶返回化妆间。

大家把如意扶到椅上，七嘴八地问她怎么回事，需不需要赶送她去医院等等。

“李如意！”

“你？”李如意很惊讶，她虽然小有名气，但场费与业已成名的孙俊德相比，差距有大。

书院备了茶桌？这么奢侈，还是张将近两万块的茶桌？哪家投资商下这么大的血本，看来人家是真心实意地喜、支持传统文化。

孙俊德有愕然：“你到底接了几场演，为赚钱不要命了？你的平……真不拿自个儿当盘菜。”他考虑了一会儿，“算了，晚上几场？告诉我时间地或者联系人的电话，我替你去。”

记忆有什么？她看不清，也本不想看清，似乎有目惊心的斑斑血迹，似乎有孩稚恐怖的哭喊，是自己的声音吗？

她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想睡觉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里哄哄的。摸起手机，对着云飞的号码纠结了一会，终于放弃。

李妈林诗涵现场指挥完搬桌，重回线上：“如意，等你寒假回来看看吧，我们这儿拾掇的可像样了！连你爸都跟着沾光啦，哈哈，好茶落了不少，还有，现在用来写字作画的大案，啧啧啧，那叫一个场面……以后啊，我们准备每周搞一次古琴雅集，你在家的时候可得来捧场！

周围担心的话语喋喋不休，像飘在半空里似的听不真切。

“李如意你怎么了？你病了吗？”

耳畔，传来因为突然断电而造成的几声女孩尖叫，接着是磕磕碰碰的走路碰撞声，和走廊里惊慌失措地谈疑问与混的脚步声响。

如意忍着虚弱调整了一下坐姿：“我……突然间，不太舒服……可能低血糖吧，大概是这段时间太累了。”

她有心慌意，手开始抖。

她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妈，你在嘛？”

孙俊德摇：“别彩排了，请假回去休息吧，跟老师说一声，肯定理解。”

赚钱的拼命三郎？如意赫然：“谢谢谢谢……改天请你们吃饭。”说实话，她心里动的。

凭借毅力，如意努力克制住想继续的冲动，迫自己扔掉了没喝完的瓶。完这些，她闭上睛，坐在化妆椅上大大地呼，调整情绪，试图驱赶走这极其不舒服的觉。

钟健拧起眉：“听说你接了一大堆商演……等会儿的彩排，你这状况还能继续吗？”

如意呼困难，像溺者沉湖底被草死死缠住，泛起濒临死亡的烈窒息……痛不生。

钟健自告奋勇：“你今天几场商演？推……肯定不好推，下午场我可以替你，晚上不行，我自己也有演。”

如意睁开，发觉自己陷一片黑暗，周遭伸手不见五指。

有人抢上前扶起满额冷汗、涕泪的如意。

场吧，开始的时候会有人去通知你。”

孙俊德建议：“明晚就是正式演，你还是好好休息一天，调整调整状态，明天下午提前过来走一遍台就行，反正你是独奏，不牵扯别人，没关系。”

那声音太过凄惨太过绝望……如同锐利的刀片一样反复刮过她脆弱的耳，刺穿她惊骇的心脏。

耳边传来一叠声的呼喊，男女都有。

如意好容易稳住心神，她虚脱地伏在化妆台上，在整排化妆灯刺目的映照下，镜里的她脸青白，嘴发紫，没有半血。

“咱们这行的，谁还没个需要救场的时候，换我病了，求到你你会不帮？”都说同行是冤家，但孙俊德的心坦和人品艺德没法不令人叹服，他的成功，绝非偶然。

如意战战兢兢地睁开双。哦，谢天谢地来电了，她又回到了光明世界。

“还是别去了。”孙俊德和钟健同时提反对。

自己这是怎么了？

孙俊德：“李如意，你脸很难看，是不是病了？”

化妆间的门不知被谁打开，漏的应急逃生指使灯的惨绿光芒下，是一个个跌跌撞撞，看不清面孔的晃动黑影。

如意拒绝了大家送她去医院的好意，跟老师说明情况后，自己摇摇晃晃地返回了宿舍。

“书院，什么书院？”如意回想了一下老妈的毕生追求，“哎呦，你们大学领导良心发现，给林大教授批资金建书院啦？”这可是上辈没有的事。

电话那边的李妈林诗涵声音听起来喜孜孜的：“如意啊！我正忙着书院的事呢。”

钟健跟着嘱咐：“如意，以后别这么拼，比钱重要……知吗，私底下，大家都叫你拼命三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