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已经谅解了她的苦衷，愿意给她时间，让她去完成自己认为是必须完成的事情和使命；然后，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还会依然站在这里，等着她回来，等着她奔向他——

……这就是那个，她怀念了那么久的人啊。

“重要的是……您认为您现在的，是有价值的事情，是正确的事情——”

土方先是默然了一霎，继而微微翘了一下角。

您一直这样闪闪发光地生存下去。”

这将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啊！

“……那就去。好好地把你要的事情都完成了——”

脑仿佛遭受了重击一般，霎时间竟然一片空白。她不由得了极端错愕的神情，甚至微微张开了嘴，就那么笨拙地望着他。

拦腰抱住的事……就等到她拯救完世界吧。到时候，她……应该有资格和系统菌讲讲条件的吧？

即使暂时不能够呆在他的边……即使要再一次在此地分扬镳，也总有一天会在别的什么地方重逢的吧？！

土方极目望去。

而那一切的景，都仿佛是衬托那个人影的背景，只能让她的背影在他的视野里更加清晰，让她的笑颜在他的记忆里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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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这么多年，反而变得更加神神秘秘起来了……没了长州，还有萨……到底打算跟我作对到什么时候啊。真是让人气得痛！”

“……那么，后会有期，阿岁先生。”她低声说。

她用力地了鼻，好像一也不想掩饰自己的动容和震撼了那般，一张嘴才发现自己的嗓被那烈的泪意所影响，居然有嘶哑了。

他叹息了一声，望着她的影没的远那片林间。

天光晴好，天空蓝得简直不像是真的；远山峰连绵，被连日来的雨洗得格外青翠的树木的枝叶舒展摇曳。

“会回来的～不发生什么事也会回来跟副长合的～因为我可不想切腹啊～可恶！”她的声音遥遥传来。

他在继续说下去之前，可疑地停顿了一下。

土方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然后，他摇了摇，笑了。

为了防止再有像刚才的仓田一样不长的别人闯到这里来——而在人吉已经被官军重新夺回的现在，这简直是一定会发生的事——她并没有选择奔上前去，像刚才一样拦腰抱住他。

然而，在她已经走十几步远的时候，在她后，土方突然扬起了声音。

仿佛被她这一番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的表白（？）所击倒，副长愕然地睁大了双，间也不自觉地发“呃！”的一声低低的惊叹。

“……喂！”

“您现在叫什么名字，站在谁那一方……都并不重要。”

似乎不再介意她指向他的枪了一般，他手中的刀尖垂下指向地面，注视着她的表情无比严肃，神很认真。

柳泉：！！！

“而

“不走得多远，都不要忘记回来的路——这就是我要说的，你给我好好地记住啊！！”

土方没有说话。

土方似乎不耐地吐一气，声音又提了一些。

她慢慢放下了抵在肩附近的枪，然后脆利落地一松手，那柄步.枪就砰地一声坠到了地上的长草间，发沉闷的响声。

土方：！！！

心脏霎那间就像是被细细的丝线绑住了一般，先是被地提起，继而又沉重地落下，那无形的丝线倏然绷，一瞬间竟然令她到有酸楚和疼痛；她慢慢呼腔中憋闷了许久的一气，然后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屏住呼的，仿佛等候着命运的最终判定降临那般忐忑、恐慌而不安。

“士不觉悟，是要切腹的～我知～我知～”她笑着，忽然双手圈成一个圆，围在嘴边，大声地喊。

但是现在，她不再到不安了。

“是！”她响亮地答，就像是从前无数个日里，她从他那里接受了必须完成的命令，打算行动之前时那样元气满满，又信心百倍。

其实，他看起来远没有她那么轻松洒脱，脸上还有着困惑而气恼的余波；但是即使这样，他也拿为一个值得追随的好大将的气魄来包容了她的语焉不详、有所保留，并且像个真正通情达理的恋人那般宽宏大量地允许了她再一次从他面前暂时转离去——尽他们都知，副长的耐远没有那么优秀。

“回到我的面前来，雪叶。”

柳泉抱歉地望着他。

“……这是命令！！”他吼，“副长的命令！！不到的话，是要——”

所以，她一定也会像那个时候一样，在他已经绝望了、心灰意冷了、毫无期待的时刻，在他以为要永远与她分别的时候，再一次闯他的房间里，毫无预兆地现在他的面前，牢牢抱住他的腰，说着自己究竟对他有多执着，就算他把她丢下也无所谓，她是一定要来见他的——是吧？是吧？！

被炮火轰击得破碎坍塌的堡垒、碎石和树木之间，放晴的天光投下斑驳的影。经过了十年的时光，仍然姿、面容英俊，气场不凡的那个人，就站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柄太刀，鞘的刀锋上残余着刚刚穿过她的血间带的血珠，但依然闪凛凛的寒光。

大脑徒劳地在吱吱嘎嘎地运转着，费了比平常还多一倍的时间才勉把副长的话语从文字和发音转化成了蕴的真意，再输自己的脑中。

柳泉惊讶得几乎立即停下了脚步，转望去。

她尾音里重新带上了那他所熟悉的、活泼又胆大包天的小波浪线。

“只要你认为是必要的……那就一定有必须完成的理由。虽然我不知那是什么，但是，这是你经过思熟虑以后得的结论吧？”

“然后，就回来。”他说。

不知为何，在那一瞬间，泪意猛然涌上了眶。

“我明白了。”他说。

他慢慢呼一气，然后朝着她有僵不自然似的勾了一下角——要柳泉说的话，副长的那个表情就类似于“我不太能理解你的持，但既然你这么持的话，你所持的东西一定是有价值的，我得表达我的支持才行啊”这样的意思。

她说的话似曾相识，就像是十年之前，在箱馆的五棱郭闯他的办公室里，然后拒绝离开的时候一样。

柳泉：！！！

土方不耐地又一气，甚至翻了个大大的白。

“那样的话，这个世界就有被维护的价值……这样的世界的未来，也就比什么都值得我赌上全为之奋斗。”

“是？”她应了一声。

“你有你想要到的事情……那就去吧。”

“……这是请求吗，副长？”她的语调里同时带着泪意与笑意，更大声地喊回去。

柳泉地望了他一，然后转离去。

她向他轻轻一颔首。

“……像许多年前那样，是大家一直以来努力追求、并为之沉醉的事情。”

然后，他慢慢放下了架起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