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的班主任过来跟白老师讨茶叶，听到了两耳朵。等吴老师告辞后，这位辛老师就忙不迭凑上去打听：“哟，你说是那个周小曼吧。怎么着，他们家什么的呀，小小年纪就在男人堆里打转。”

职工弟中学不是什么条件好的学校，老师的工资福利不行。羊在羊上，想钱的人就把主意打到了学生上。

周小曼慢慢地抬起了脑袋，闷闷应了下来。她现在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记忆里，她一天只有晚上一顿饭了。因为早午饭钱，她都得省下来贴补所谓的班费。

白老师自然少不得多照顾周小曼

白老师因为今天周文忠对她的冷待而不快，闻言冷笑：“什么啊，教授的女儿，勾引男人也是教授平。我们那时候，在班上都不跟男生说话的。她那个妈啊，天天开文艺沙龙，以为自己是当代林徽因呢。我们当年瞧不上的。明明是个大姑娘，却跟有老婆的男人勾勾搭搭的，怂恿着人家离婚了。她倒是假清，生了孩又跑去留学，最后混了一圈，人老珠黄没人要，还得再回来嫁个二手货。”

周文忠最恨的就是周小曼那一的小架势，他一再请求白老师多帮忙，好好教这个女儿。女孩，本就该艰苦朴素，妖妖娆娆的，像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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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曼哭哭啼啼地回家祈求父亲给老师送儿礼，可没等开，接到老同学白老师电话的周文忠先火冒三丈。白老师说得轻巧，姜教授家的外孙女儿到底是千金小，脾气大，跟班上那些下岗工人家的孩玩不到一块儿去。

周文忠自然不会为了周小曼的学业多一分钱。能在城里上学，已经是他给这个大女儿开的外挂了。还想要这要那，她怎么不上天去啊！

辛老师听得睛瞪得老大，一叠声地“哎哟哟”，真是看不来。那个周工一表人才，原来也是城换老婆的行。

周小曼记得，班上几乎所有人都给白老师送过礼。从果蔬菜鸭鱼这些她不怎么看上的，到寻呼机小灵通乃至手机这些电产品。不送礼的学生就会被各刁难辱骂，然后沦为全班人欺凌的对象。因为欺负这人，老师默许甚至暗示。

白老师悻悻的，不愿意周文忠被人说，赶拿了茶包将辛老师打发走。

中午周小曼照旧没钱吃饭。因为班主任说了，这个礼拜天要考计算机，每个学生要十块钱的报名费。通过不了考试，就拿不到初中毕业证书。

辛老师看着乌龙茶包，笑不笑：“我就知，整个学校，除了校长那儿，就是我们白老师的茶叶最好。”

辛老师拿了茶包门，在门狠狠啐了一。呸！就白秀梅这样不要脸的东西，谁不知常年爬校长的床。还好意思说不敢跟男的搭话。一天到晚自诩名牌大学毕业，看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真以为自己有多贵呢！

她站在讲台上，朝周小曼笑得亲切：“小曼，你是生活委员，今天赶把钱给收齐了。”

白老师毫不客气地怼回：“这哪儿能跟辛老师你比，全校就没有比你穿的更挑的人了。怎么样，你们班上那个家里倒卖服装的，生意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