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清了隐隐作痛的额角，摇：“不必了，且替我沏一杯茶吧。”

何事？

看着殿中来来往往的仆役，他抿了一茶。

“是，陛下。”德征应言去教人通禀。

今日已是初一，离那既定的鉴妖之日不过半月而已，离那变天的日亦是如此。顾衍清的目光穿过大敞的殿门，直直看去了那大祀殿的正殿，心知此定会是那昏君的葬之地……

然而不细看不知，这人早已是神困顿，底下乌青明晰可辨，倒是被折腾得不轻。

“嗯……”那昏君哼哼几声，从那妃的上爬起来。那妃巧笑着替他理了理衣裳，末了看了顾衍清一，冲他眨了睛，顾衍清垂眸，不为所动。

“朕待会儿还要看看丽妃呢，你可以退下了。”

这般想着，又到了一个恼人的初一。每逢初一十五，她的灵力便会变得格外得弱。

大靖国首屈一指的大国师顾衍清，正行于大祀殿的偏殿中，筹备着那所谓鉴妖要用的什。只见其着一白衣，青丝束于冠中，他负手长而立，目光悠远邃，似是乘风而来，又将登仙而去。

他只不过是……

“嗯？”昏君凉凉地剜了顾衍清一，脸不豫，“你有何事？”

挣扎在理边缘的顾衍清：“……嗯。”

他端着茶杯的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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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你的恭喜。

若是睡了，他怕是会直接被她拆腹罢……

顾衍清忍怒意，略一思忖，只：“陛下，于延年益寿、健之术，臣近日略有所得。”

是日天，乌云压，只教人觉着似是被什么扼住了咙，心里直发怵。

他嘴上了一记，信誓旦旦：“你且好生等着，我明日必来采你。”

他确实困，困得双又酸又涩。不过这可与那祭祀之事没有半儿系，全是那妖的锅。昨夜，那妖说初一将至，她须得多吃灵力为好，故而闹腾了他整整一夜。

顾衍清临窗而立，半晌未离，嘴角微微扬起。

祭天大事过后，恭亲友装足了，景佳人享用够了，那昏君一行便浩浩地回了京。

时间过得极快。不多时，便见那大太监德征手挽着拂尘而来，脂粉味儿得熏人，正好将那半睡不醒的昏君熏了个神。

而天上人顾衍清则表示，他被夸得很无辜。

那昏君大笑，迷迷地了上去。

唉，难得从顾衍清上扒拉来的灵力，还得用在这人上……这想想便够她气上几日的了。

见着在这异界，日过得越多，她上本带着的灵力便越少，靠自己再生灵力的本事更是不比以往。

很快了，还有几日……很快了。

赶她屋，她遂破窗而；定她形，他又于心不忍。让她睡床，她偏要爬他的榻；将她被窝，她便蓦地祭人形四撩拨……

“你且说说

他眸更幽。

苏小淮：“……”

他还能有何事？

当着外人的面探讨着闱之事，顾衍清早已是见怪不怪了，不如说听着这话，他反倒能松一气，这说明他也不必再在这儿耗着了。

苏小淮为娘娘，在中的小日自然过得不差，唯一不舒坦的地方，便是那昏君的召幸了。见面须得虚以委蛇不说，她还得浪费灵力给那昏君施致幻术，毕竟这昏君相生得不好不说，那活儿也不知多脏，她那么净，才不乐意采呢！

第一劫（9）

顾衍清想着便是一阵心悸，愈，脑愈疼。

“那便叫丽妃过来伺候吧。”那昏君作了决定。

不想让这昏君碰她罢了！

他对自己这般说。

二人便去了书房，顾衍清照例为那昏君讲说了一些术。

顾衍清闻言一顿，正准备收拾东西的手生生僵在了半路。

顾衍清的贴随侍看到他这副模样，很是忧心其主的，遂靠过来：“大人，您要不且去休息休息？这儿还有其他位大人在呢，您且安心便是……您看呢？”

待那边自顾自地调笑了一阵，才听那昏君：“哦，顾国师到了……又是该讲学的时候了？”

自西山回后，苏小淮照例日日去他屋中叨扰，只觉这顾衍清实在是自制得令人发指。不过，虽然迟迟没能将他元采到，但化形之后，她也算是讨了不少好，所得的灵力也够她日常的开销，想想这样也没甚不好的。

昏君定罢此事，正想着要去将自己洗漱一番，好去看看人儿呢，却见那顾衍清杵在原未动，遂皱眉问：“顾国师？你为何还不退下？”

不敢睡，实是不敢睡啊！

待人通禀了殿去，只见那昏君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脑袋枕着一个年轻貌的妃的大。那妃衣裳凌，髻发半垂，纤纤玉指夹着一颗，声与那昏君：“陛下，您张嘴，来‘啊’——”

为了应付今日，她昨夜里生生闹了顾衍清一整晚，蓄下了不少灵力，本想着能过一个相对舒服一儿的初一，却怎想那门外来一小太监。

“大人，茶。”

看来，她也只能吃顾衍清了。

顾衍清上前作揖见礼，淡：“是，陛下。”

说罢纵一跃，消失在夜中。

“陛下，时候差不多了，您瞧着今夜要召哪位娘娘侍寝呢？”德征问。

“喔？”听得这话，那昏君停下了脚步。他终日求仙问，为得可不就是这个嘛！素日里只天天听那些不靠谱的士唠叨着炼丹，却从未听这顾衍清说过一字半句的，而今日他竟是开了腔？这看来，委实值得一听。

那小太监笑盈盈地冲她作了个礼，：“恭喜丽妃娘娘，圣上今夜诏您侍寝呐。”

来往仆役无不侧目望之，心中叹：人！当真是人！

“……是。”见得顾衍清这般态度，那贴随侍更是肃然起敬，逢人便夸耀这大国师当真是天上人，事必躬亲一丝不苟，便是连自个儿的也不顾……这真真是大靖国之幸啊！

顾衍清颔首，搁下了茶杯便随着那太监去了前殿。

顾衍清低不看。

唉！天要她亡，她不得不亡。

正此时，只见一太监向他行来，那太监作礼：“国师大人，该讲学了。”

这话如火上浇油，顾衍清隐匿在宽袖之下的手攥了一攥，心火更盛。他蓦地抬手一拱，：“陛下，还请您留步。”

那昏君行到顾衍清面前，：”过来罢。”

顾衍清一想到这昏君竟要召那只妖侍寝，便有些心焦气躁起来。

苏小淮对回一事无甚不满，左右那西山她早已偷偷逛了个遍，只觉痛心疾首。那西山可谓是大靖国中难得的一块风宝地，却生生给那昏君败了个净。遑论寻着什么修炼之地了，在西山上苏小淮便是连半儿灵气都没找着……

那昏君听了德征的话便来了劲儿，他摸了摸下，只：“朕倒是许久不曾见过丽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