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只见一心腹随侍走近前来，附耳与他：“王爷，姑娘已经送京城安置。”

柴钦走前来，问：“初九，准备得如何？”

他颔首，怀里一空，不再说话。

他敛眸淡：“你不必如此。本王已将你从楼中名簿摘去，还你清白之。明日会有人送你离京，无论事成与否，你——”

微凉的小手握上他的手掌，她展指，细的手指自他的指间一而，轻轻一夹，顺势落，又如灵巧的小蛇一般，钻了他的衣袖里。

二人黑发尽，黏连缱绻。几度浮沉，她倚他汗的颈窝睡去，隐约只觉他许是在轻吻她的额发，浅咬她的耳骨，哑声低喃：“初九，等我。”

等一下！

她想了想，遂：“还望柴爷与王爷说，家定会将这天下，双手奉上。”

他舍不得。

这不能用法术，汲取不了这世间的灵气，她过了那么多年倒是习惯了。可她到底是忘了，这既然不能汲取灵气，那么元自然也是不能。

她遂望着他，认真：“无论明日事成与否，家除了爷，再不会有旁人。”

外站着的，正是柴钦。

今日之行，旁的他再无顾虑。唯有那一人，被他藏了怀中。

苏小淮只笑：“柴爷且安心便是，家定不负此命。”

却是在目光及那袅娜的人影一刹那，他蓦地打翻了酒杯。

那她昨夜这么辛苦，为了能成功采到她家王爷，心积虑还把迷香给抹上了，可这……她岂不是白采了？

“如此就好。”柴钦，面凝然。

她微怔，蓦地笑开，暗哂：原来，这竟又是别离。

思量间，车，一路朝皇而去。

温的吐息如羽搔过他的耳侧，教人颤栗不已。

苏小淮乖巧应下。落帘前，她余光瞥见有一女登上了她方才坐的那辆车。她琢磨了一番，只觉那女形倒是颇像阿柳。

他又何尝不想要她。

燕行知垂眸淡问：“她——可有何异样？”

烛火摇曳，满室光。情至时，浅缠绵，不知消止。

她只是终究不知——

待用了些早饭，便见一随侍来与她：“初九姑娘，车已备下了，王爷吩咐了，要送姑娘离京。”

十八年前，他亲目睹，他的叔父将他的父母至亲斩于刀下；十八年后，他必要将那人欠下的命债，全都讨回来！

·

“一切皆好。”她答。

蓦地一空，他打横将她抱起，一路往里屋中去。

生生世世，皆该如此。

万丈海般的念铺天盖地，将世间的一切尽数淹没。

他一震，酥麻之袭上脊背，通遍了周，如此撩人滋味，教人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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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行知兀自隐忍，只见她的目光纯挚，得让人移不开去。他眯眸，沉声问：“你可知，你所言何意？”

那一刻，他知——

燕行知听罢，却是叹息。

这样的她，他不会要。

未及，皇帝升殿，歌宴开场。

苏小淮挑眉，未有他话，只跟了过去。

燕行知着紫黑蟒袍，腰玉带金銙，静坐席中。他的兵早已在外署妥当，一切只待阿柳今夜刺杀成行，夺得兵符，这天下便能被纳他的怀中。

酒过三巡，便听侍者传唱，只是晋王献上的艺，皇帝听罢，连声好。

·

若是今日事成，余生，他绝不会再放手！

可她没有退路……

柴钦听罢颔首，只：“上车吧。”

……她好像亏了。

他一抬她的下，重吻即落。

柴钦稍稍和缓，犹豫片刻，却是问：“你……可还有话，要对王爷说？”

“爷忍得住？爷不想要？”她嫣然一笑，俯过去，更是撩拨。

明知不该碰，却如瘾般沉沦；明知要放她走，却恨不能将她束在侧，谁也不给碰……

“回王爷话，并无。”

第三劫（14）

“初九……”燕行知神思微恍，哑声唤她，更见她踮脚凑上了他的脸庞。

她提裙下车，抬见一旁还停着一辆车。

是夜，中大宴，群臣朝贺。

他大震，不防她此言，一时竟是再无言语。

听此，他念大动。

她是他的，她该是他的！

数日亲昵，他只觉他像是疯了一样把自己往绝路上。

这一日，他等得太久了。

，莫名只觉几分醺然醉意，心火一烧，却是较以往地更为猛烈。

苏小淮只笑，攀上他的肩膀，轻他的嘴角，留下意。她心知，他既是为她赎了，又安排了人将她送去，定是想着，如若事败，便给她留一条退路。

燕行知敛眸，宽袖之下，拳如石。

气息粘连，银丝勾缠，她只觉阵阵眩，仿佛再也找不到自己。

天知，今晨他是费了多大的心力，才终于舍得放开她，终于狠下心将她舍下。

待苏小淮睁时，燕行知早已是不在了。她神恍惚地爬起来，只觉隐有几分不适，正想着用法术纾解一番，却蓦地清醒过来。

她上一，只觉起落之间，三魂七魄被离尽去，浑上下躁动不已。她抬手怀他劲瘦的腰际，二人贴再无间隙。

乐声启奏,

听到屋里有了动静，门外的侍女便端捧衣而，动作麻利地伺候起苏小淮洗漱穿衣来。她安然受之，这想必是燕行知吩咐下去的。

她笑开，只：“这都是爷亲自教的，家又怎会不知？”

夺位这般大事，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该当是平常。他的初九太聪明，怕是将此事早已看破。他想，她许是觉得，他既然是弃她而不用，那么她的下场必然只有死路一条，遂才今夜来寻他，左右不过是放手一搏。

天要如何驱她且不说。毕竟除了今夜，她可就再也没有机会采他了。

只见话落，他的眸刹如泼墨。

心情复杂的苏小淮：“……”

燕行知且举樽轻饮，抬目淡然望去。

“除了爷，家谁也不想给，谁也不想要。”

不觉，天将明。

燕行知眸一，只觉她这简单的一句话，轻而易举地扰了他所有的神智。

苏小淮贴去他的耳侧，柔声蛊惑：“爷既是选了阿柳，那家这便不必再守。如此，爷要了家可好？”

果不其然，上车之后没多久，便觉车驶了一个小巷。苏小淮稍稍等了一阵，就见车帘被人掀开了。

终于采着她家王爷的愉悦顿时消减了几分。

今夜便是宴了，若要，她可要着些。见这随侍的样，应当还是燕行知的人，她免不得有几分担心。只不过转念一想，只柴钦那人老谋算，想来是不会在如此大事儿上茬，她且听从便是。

只见她一边向他走来，一边褪了衣裳，他眯了睛。

只不过，一想到那人湛的技艺，实的躯，与那撩人至极的喑哑低，她面上一，反倒又觉着……不那么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