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熟睡的脸白皙透亮，眉骨清秀，灯光淡笼下的五官致无暇，下到颈项间是柔和优的弧度……

“宋大人已经到内阁

宋越慢吞吞地吃了两就不吃了，把碗晾在一边，又拿起公文来看，看起来丝毫倦意也没有。

这时，李事正好在外面敲了敲门，“沈公起了吗？”

揭开被，上依旧是昨夜穿的程衣，她微微吐了气，只是怎么想也记不起来，昨夜是怎么到了老师这张床上来的了。一夜酣睡，竟是连靴都脱了，整齐地摆在床边。

“……”

夜越来越，气在屋外氤氲，包裹了草木叶，在翘起的檐角逐渐凝成珠。

“好吃吗？”宋越问。

羹来”。

在还剩最后两份折没录的时候，沈青辰终于困得不行，趴在桌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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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望向她：“那便要看徐阁老的心情如何了。”

他犹豫了一下，将她抱了起来，怀中的重量倒是跟他想象中的一样轻。

床、枕、绸被、纱帐……青辰坐起，缓了会神，才想起昨夜她是在老师的书房里睡着了。

她摇摇，“学生不困。老师平日里也常忙到这么晚吗？”

过了一会儿，丫鬟端来了莲羹，宋越特意让给沈青辰那碗里加了些蜂，“我平时不好吃甜的，他们的膳味清淡，给你加些蜂能有味些。”

第23章

*

宋越把沈青辰抱到了床上。

她吃的都顾不得抬，“好吃。”

沈青辰捧起莲羹，清还冒着气，橙黄的蜂一滴其中化开。

等走回来，青辰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老师……其实学生不饿。”

这个阁老还有顽。

书房里有个内室，里面置了张床，床上有一方青枕，和一张月海棠暗纹薄被。

她倒是对自己放心得很。

沈青辰吃了两就有些不好意思地搁下碗，也继续自己的工作。

在那些折里，她看到了一份画风颇为清奇的。

沈青辰弯了弯嘴角，两人的视线相在一起，彼此竟有心意相通的觉。隔着烛火，轻轻的，仿佛直心底。他生得那么好，众的容颜天质自然，在烛光下风华盛绽。

“李事，我起了。”她穿了靴去开门，“老师他起了吗？”

“你的胃叫那一下，将我叫饿了。”

“困不困？”

他站起来，叫了她两声，她没有反应。他又走到她边，拍了两下她的肩膀，她依然枕在胳膊上睡的很死。

宋越搁了笔，静静地看了她一小会儿。

那是一份吏呈报的官员考升降奏疏。宋越对涉及贪污的官员，一概批了“革职查办、永不叙用”，但对一个在朝堂上辱骂了徐延，被吏判定有失敬之罪要降一级的，他却批“嘴太油失了严谨，罚七日不得吃”。还有一个是在奏折上写错了几个字，司礼监传皇帝谕让此人日后上奏前要检查，吏也要降其一级，宋越却判“大无神写错字，罚三天不得阖”。

青辰看着他的脸，不由弯了弯嘴角。

沈青辰睁开睛的时候，天刚有一亮，微弱的晨曦透屋里，照亮了宋越雅致而沉素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