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吵了几句没力气了，孟爷爷没再说话，靠在椅上又闭上了睛。

还在吃饭，舒冬放轻脚步走到餐桌。

宋笑了两声，看着舒冬的目光慈祥又充满怜：“冬冬呀，你是个好女孩。”

舒冬把爷爷扶到沙发上，盖上被，现在正好是中午，她把客厅和台的推拉门拉开，光正好洒在爷爷上：“先休息下，过会儿我们再下楼溜达。”

中午吃饭的时候，孟爷爷因为生病胃不太好，又嫌弃得饭不好吃，只吃了小半碗。

舒冬很少这样跟一个人说话，说这些话，还是一个长辈，一个像小孩的长辈。

从来没人跟她说过“好女孩”这三个字。

舒冬笑了笑，孟爷爷可能是被宋压迫了很久，才借着生病的机会说来。

孟爷爷微微坐了起来，动作缓慢又吃力，“不用了，去沙发上吧。”

“怎么有糊味……是不是又忘关火了？”孟爷爷走到沙发坐了下去。

“也没有太要的事，吃快了对胃不好。”舒冬坐在旁边。

孟爷爷闭着睛，缓缓“嗯”了一声。

“行不行？不行别撑着，稍微走几步就歇会儿！”

爷爷坐在一侧，舒冬坐在他们对面，舒冬放下筷说：“要不我扶您回房间？”

“你饭不好吃，不想吃……”孟爷爷慢慢走到餐桌，又折回去。

“不舒服咱们下午去医院好不好？”前这幅画面让舒冬很慌又不知所措，刚看到第一的时候她就在想为什么不去医院？

“老婆不愿意照顾我……今天把你叫来当苦力了？”孟爷爷笑了笑。

他们就在客厅走走，虽然面积很小，但是他们往前移一步就需要很久，虽然爷爷走得很吃力，但比刚刚躺着的时候脸好。

视线低垂着，舒冬失神地望着桌布的纹，爷爷生病了他不在家，去哪了？

目光顿住，舒冬低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端着杯正准备喂爷爷喝，舒冬的手顿住，看他现在的样应该是没有力气喝，舒冬垂下了视线，然后把杯放在了茶几上。

简单几个字，舒冬就明白了爷爷的意思，她笑了笑：“病找到上的时候才不会是不是过年，生病了咱们就得治，早好了也能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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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忽然凑近舒冬，一副神秘兮兮又八卦的样：“吵架了？”

“一说到这个你就转移话……哎呦，真忘关了！”宋连忙跑到厨房，把火关了。

舒冬倒了杯温放在爷爷面前：“累了吧，喝。”

“好吃的。”舒冬笑了笑。

“没有。”舒冬睛微动，摇了摇。

宋正要放下碗筷去扶老，舒冬就转过去了：“你先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大过年的，不去医院……”

舒冬睛很酸，像是剥橘时涩的溅到了，她用力搀着爷爷的手臂：“中午多吃饭就有力气了，累了我们就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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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说两句，整天叽叽喳喳……”孟爷爷又开始嫌弃老伴儿了。

“你又来当好人了？”宋也不跟他计较。

她一直是别人中的坏女孩，怪人，异类。

孟爷爷越走越顺，舒冬用得力气越来越小，到最后，基本是爷爷自己在走，尽很慢。

“冬冬你在家多待会儿，帮我治治这个老，整天能把我气死！”

“那您快把养好，想吃什么自己。”可能人年龄大了，或者在生病的时候都特别像个小孩，舒冬忍不住想笑。

“嫌我烦你就听话去医院！”宋搀着他慢慢往前走。

“嗯？他去市给老拿药了，没跟你说吗？”宋放下碗筷。

本来因为这个问题该疑惑或者惊慌失措的，但舒冬看到这幅老顽童的

冬冬在，他不想回房间，小风喜她，他也很喜，不骄不躁还很善良，虽然他帮不上什么忙……

“爷爷是个废人了，刚一动就累…”

“爷爷不舒服，宋风不在家吗？”舒冬终于还是问了。

“人老了牙不好，吃得还多，每次吃饭我都最后一个。”宋笑着说。

孟爷爷教了一辈书，懂很多理，但骨里还是很传统。虽然平日里不说话，淡得像，但在有些事上却执拗得可怕。

舒冬略带为难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差不多吃饱了。”

爷爷不去，宋风和宋也不敢他，生怕再把他气过去。

宋一边埋怨一边忧心，手虚扶着老伴儿生怕他摔倒。舒冬在旁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慢慢地放开了手，看着他们往前走……

“哟！起来了？”宋往客厅看了看，很震惊，她连忙把菜扔下跑来，“昨天让你下来走走怎么都不，冬冬刚来就下来了？”

“累了去沙发上躺着，或者回房间。”宋说。

她不是故意安，因为她的味觉不是特别，从小到大她的生活也没有太致，所以只要不是特别难吃的东西，她都可以。

“是吗？那再给你盛一碗。”听到有人认可自己的厨艺，宋就忍不住了，她站起来去拿舒冬的碗。

短时间内孟爷爷还缓不过来，坐在那里着气，呼很：“不喝……“

似乎渐渐睡着了，舒冬去台偷偷关上一扇窗，她怕风太多睡觉会冷，光照在被上很和，室内也显得很明亮。

爷爷不喝，宋风和宋念叨了无数遍，但不喝还是不喝。

当然，她也很少对一个人这么真心实意。

虽然家里就这三人，但舒冬却一也不觉得空，宋七十岁的人了整天还风风火火，两个人表面都互相嫌弃却又相互支撑起这个家。

“整天吃个饭不让人省心。”宋说完孟爷爷又对舒冬说，“冬冬，要是不合胃就剩着，不用勉，把这里当自己家。”

“你们这些孩怎么都吃这，你看看这胳膊瘦的，小风也是，整天还没猫吃得多。”宋又去给自己盛了碗。

“不去，不去……”孟爷爷皱了皱眉往后靠着。

刚刚听到提到了，好像是爷爷不愿意。

病成这个样，让他去医院就是不去，觉得自己是个累赘，让大家过不好这个年，还觉得在医院里过年不吉利，还怕钱……

爷爷好像不兴了，舒冬叹了声气也没继续说，怕把他气到，但无力和担忧却越来越重。

“不吃就不吃，每次都喜迫人……”孟爷爷可能是因为生病了情绪不太好，哪件事上都要一句，平常哪会这么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