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玖扬起，抹了把脸，正准备像往常那样人工甩自己的。

他没有回，迟疑两分钟才说，“到毕业吧。”

下半场开始，经过风雨洗礼的一队认清社会险，比赛中显然没有开局的气势，整蔫蔫的。其中还有猪队友上赶着给对面送人，得分情况比上半场还惨。

“我刚好坐在她旁边，本来只是帮忙捡个东西。”肖徽顺着他的话回答，顿了两秒，补充，“后来听说她是你们年级的，我就跟过去了，总来说一半一半。”

她今年十六岁，算起来他们两人认识了十六年。

可是，卫玖回答，“哪勾搭了？路过顺便扶持祖国栋梁而已，我连她名字都没记住。”

反观二那边打的放松，嘻嘻哈哈闹得跟玩似的，刘宣还一直贴在卫玖跟前朝他哨。

“咦？你怎么在？”卫玖愣了下，拿过巾搭在上，胡脑袋。

大概是班长看到自己接了肖徽的，才让她过来送巾。卫玖格看似随和，本质却很难以接近，尤其难跟女生接近。像送东西之类的情景，多半会被他拒绝。

卫玖把巾挂在肩膀，诚恳的说，“嗯，她确实在忽悠你。”

初秋冰凉的自来哗哗啦啦，冲走发间的汗意和气。原本已经浸大半的灰蓝碎发彻底透，刘海顺着，跟草似的摆来摆去。

刚才孟媛媛看到卫玖，终于找到机会为上次校医室的事跟他谢。卫玖的朋友得知他送肖徽去医务室，疯狂的发散思维，脑补各拯救世界的大戏，和一系列撒狗血的偶像剧桥段。

肖徽无所谓，反正她不懂篮球规则，坐在那里也只能当背景板。

卫玖拧巾的动作停下半拍。

“我已经习惯了。”卫玖了发，撩起巾又了，“这几天还，没那么容易冒。”

虽然答案并不是卫玖期盼的那样，但他还是有开心。

“再也是换季，万一呢？”

“冒病毒来了，会被我帅死的。即使冒了，也就是两天的事。”卫玖满不在乎的回答。见肖徽有些气，他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刚才是纯粹的帮忙，还是专程来找我的？”

喝撑半跪在地上的卫玖扬起，听到这话，朝他竖了个中指。

“可是啊…”肖徽偏过，困惑迷茫的表情，温温地问，“你要装不认识我，到什么时候呀？”

肖徽站在他们面前，看那些人说笑玩闹，问卫玖什么时候跟自己勾搭上。

“刚才那个班长让我来的，她说自己走不开。”肖徽老老实实的说完，顿了会，补充，“虽然我觉得她在忽悠我。”

“你别用凉洗了啊，”她仰，看珠从卫玖的发尾缓缓滴落，提醒，“会冒的。”

他在说刚从送的事。

“给。”旁边递过来一条浅黄的巾，肖徽安安静静站在他侧后方不远。

比到中途，卫玖实在憋得难受，跟裁判申请换人，拿起外愤怒的冲球场找厕所。

“呼——”肖徽缓慢悠长的呼一

诈邪佞的笑，“等会比赛的时候，我会跟在你旁边哨的。”

总算痛痛快快的释放了生理压力，估算时间，比赛应该打完了。卫玖懒得回篮球场，径直拐到旁边洗脸台，拧开龙把脑袋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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