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多跑几趟，说不准能赚上几十大钱，他们忙上一整年都见不着这么多！

扶苏没解释太多，只让他们直接挑着粪桶到村里去收粪，的的都可以。收满一桶可以给他们一个大钱。

扶苏耐心地听他们七嘴八指自己媳妇是哪个村的人，笑把他们分派下去，叫他们分负责一个村。

大家知扶苏年纪小，又一个人过来云县养病，给他们吃饱穿还行，想让扶苏捞他们大牢却是不可能的，倒也没为难扶苏。

所有人都愣住了，毕竟扶苏长得秀秀气气，像天上下凡来的小仙童，没想到他居然想……收集粪便？

到半夜，还有人在睡梦里嘀咕：“大王不愧是大王，生的儿都这么好，再想想我家那猴，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这大缸几乎家家都有，以前就有

照如今的米价，三个半两钱就能买到一斗米，足够一家老小吃几天了，村里村村尾都有粪羊粪，收集起来不算难，揣几颗炒豆说不定都能骗小孩去捡来。

左右都是要去理掉的，有人上门收当然更好，一车车粪便从县城运往棚舍那边。

扶苏待他们一一说完，宽：“勤快些活，你们很快可以回家了。”

都是相熟的，不可能一直瞒着，有人没憋住把棚舍那边一个大钱收一桶的事说了去。一个人说了，一个村的人都知了，不少人都跑去棚舍那儿问：“人粪收不收？”“狗粪收不收？”“猪粪收不收？”

一天，脚夫们的收粪工作行得非常顺利，一担担的粪便被挑回了棚舍那边。不过收了一，周围村散落在各的粪便都收完了，后面每天能收的数量就非常有限，反倒让不少人注意上了，都问起他们为什么要去捡粪。

他们中的大钱其实是半两钱，顾名思义就是半两重的铜钱，外圆内方，厚实得很，拿在手里就叫人安心。

看还有很多人跃跃试，跑的人不好擅自主，只先把扶苏说的人数招满就领着回去复命。

这可是要命的事！

扶苏微微地一笑，对他们说：“收粪。”

收集这玩意有什么用？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振奋不已，趁着天还早急匆匆地挑着空空的粪桶发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赶明儿别人知这能换钱，一准抢着送来！

哪怕捡回一命，这事也够丢脸的，当时那人受了惊吓，一时忘了封，很快这事就在县里传开了。

收粪之事如火如荼地行着，并且逐渐往更远的地方蔓延开。县里的人家许多都在家里备个大缸，人蹲在上面如厕，满了再拉城去倒掉，有脑灵活的人早早便赶着驴车城，挨家挨收粪去。

虽说这差使听着不太面，怀才还是老老实实地给来送粪的脚夫们发钱。面对其他人的询问，怀才也照扶苏的吩咐一一答了：统统都收，可以送来，不过不要零零散散的，最好攒多些再送来，到时候他稍微掂量一下，就照分量给钱。

这下不少人都恍然了解了，认真地看着扶苏，等着扶苏往下说。扶苏又把小河沿岸的村庄都标记来，让他们自己认领比较熟悉的村庄。

与他同一囚室的老者没睡着，听他这么嘟囔，心中对扶苏更为好奇。不过他如今是阶下囚，再好奇也没用，他想了想，起挪到有月光的地方，拿起竹简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神专注而认真。

他们犯律法合该受到惩，可惩罚并不是目的，而是手段，朝廷还是希望能通过关押和劳作让他们走回正，毕竟人丁兴旺对每个地方都重要得很。

这棚舍自然是简易的堆舍，它构造虽然简单，里却也分了几个堆池，人畜粪便简单地分到不同的堆池中，短短几日已经堆积如山，看着有些吓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幸好堆舍选址很不错，味传不去，而怀才在堆舍里待久了，渐渐也麻木了，已经对这味习以为常。

有人开了，其他人也七嘴八地说了起来。

饭饱酒足，衙役们押送着人回去，这批人自又和其他人嘘了一番，有人还打了个嗝给其他人闻味，气得那些没被选上的人要围殴他。

其实这批刑徒都不算大大恶之徒，劳作个一年半载也就去了。那些当真罪大恶极的人姚县令可不敢往这边送，既怕他们绕过监工的衙役寻机跑了，又怕他们破罐破摔对扶苏下手。

见其他人还有些迷茫，扶苏又在沙盘上标别庄和他们村的位置。

村民们都是云县人，嫁娶也大多在县内找，很多村可能就是他们媳妇儿的娘家。

有小，本该勤勤恳恳养家，没想到一时动了贪念偷了别人东西，把自己害了牢里。周围乡里乡亲的都知他了什么，等他刑满释放了，怕也没脸见人了。

负责这件事的是个年轻的小内侍，叫怀才。他算数不错，在扶苏面前了把脸，扶苏上对他委以重任，让他负责棚舍这边的收粪工作。

转就到了腊月，年关近了，县里了件大事：有个收粪工去清粪缸时竟撞上主人家的客人栽粪缸里了，那粪缸宽一米，里得很，要不是刚好收粪工来了，这人怕就要淹死在粪里！

扶苏用一长长的竹枝画一条细长的河，对招来的十几人说：“这是附近的小河。”

他不会因为这些人说得可怜就将他们释放，但也不会因为他们有过错就不把他们当人看。

扶苏请人活吃穿的事早传开了，又听扶苏给的工钱很公，他派去的人只跑了一个村庄就招来了十几个人。冬后年关就近了，许多人都想攒些工钱买年货过年，再说了，走亲戚、送人情，哪样不要钱？

第二日，扶苏早早让人到周围的村庄跑一趟，招了一批踏实肯的脚夫。

一开始怀才还喜不已，等得知自己要什么事，整个人都不好了。偏偏其他人还拿他打趣，说他现在也是个官儿了，是粪官！

怀才也觉自己已经一粪味。

扶苏不在意人都是哪个村招来了，扫了一圈，觉都是老实人，便领着他们了避风的堂屋。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扶苏为什么收集这么多人畜粪便，怀才还是兢兢业业地理着堆舍。

有个面孔黝黑的村民壮着胆问：“公，那我们要什么？”

扶苏耐心地听着他们倾诉对家人的思念。

堂屋中央摆着个方形沙盘，里面盛着平整的沙，右侧还摆着个木制推筒，书写过后可以把沙重新推平。这沙盘有不少人用来练字，只是扶苏这个比一般沙盘大，瞧着很有气势，其他人见了都觉得十分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