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艺换了衣服，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她来，也没抬地问她：“晚上吃小米稀饭吗？”

谢时艺就算是一个不懂摄影的人，她也知，这是一天当中，最适合拍摄的时间。

肖菏：“可以。”

这本来就是场匆匆决定的旅程，没有必要，没有目的，结束的时候这么地让人失落，倒也不显得奇怪。

但她这一晚睡得不太好，在床上挨到六半，实在是受不了了，脆起了床。

“嗯。”谢时艺只能答应。

等肖菏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也不需要谢时艺的回应，算是离开时的招呼。

谢时艺没憋住，又敲了自己脑壳一下。

成年人的世界，不是什么都需要摊开了讲明白了，也不是什么都需要答案。

谢时艺：“好。”

比如，看不清楚肖菏为什么突然要亲她，看不清楚肖菏为什么要在她说想她的时候就立回到了家，也看不清楚在她以那么大动作拒绝肖菏以后，肖菏为什么还可以这么平静自如，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以前想过很多次肖菏骑车带她的样，可能很开心，可能很潇洒，可能很疯狂……

四肢都在往下坠，脑袋里昏昏沉沉地也往下坠，总觉得有团迷雾绕着她，让她扒拉不开，看不清楚。

见了自己的老朋友，还可以跟她们悄咪咪地推荐一下：诶诶你们看最近那个写歌的综艺了么？好看的呢。

连丽的风景都变得沉默而尴尬，风拂过手臂也沉默而尴尬，谢时艺好几次张，都没能说话来。肖菏的嘴掩盖在盔里，也没能发声音。

不是自己的相机，她也没有摄影的好，用了大半天的时间而已，怎么就能不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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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菏站起了：“家里有小药箱，你要是不舒服就吃药。”

谢时艺长舒一气，继续饭，好了把电视打开，这样电视的声响就可以代替两人的谈，让这顿饭不至于再沉默而尴尬。

谢时艺抬起了：“嗯？”

然后起来洗漱，并下楼夹杂在空气里绕着小区老旧的篮球场，跑了十圈。

对，她的歌比较有风格，是的，编曲很新颖，招年轻人喜。诶？你妈妈也喜她？阿姨真洋气哈哈哈哈。哎，真没想到呢，她居然老少通吃诶。

没什么要收拾的行李，本来要带的东西前天刘奇已经带过去了。

谢时艺的嘴动了动，肖菏抬手拽走了她还握在掌心的自拍杆：“不拍了，就是去转一圈。”

肖菏对此很：“疼吗？”

肖菏：“好。”

这是她俩在家最常用的状态，一切好像平复了下来。

今天确实跑了不少的地方，折腾的运动量比她平日里大得多，但不至于这么困乏。

只要知自己接下来该怎么走就可以了，谢时艺自从接到了画稿的活以后，给自己定了一连串的计划，现在，没必要改变。

肖菏原本订的是第二天下午的机票，可以在家吃顿午饭再走。

光温柔而绚烂，如果落在肖菏的脸上，一定可以让她变成郁而诱人的彩。

被封的路段不长，从到尾，再从尾到，也就十分钟而已。

大汗淋漓，通酣畅。

但现在好像已经行不下去了，一切都完了。谢时艺觉得自己现在压就是个无脑傻白甜，真是丢重生老女人的脸。

肖菏终于开说话了，她问她：“遛弯吗？”

这样，思路好像也跟着清晰了起来。

肖菏：“不用，我来。”

谢时艺盯着地面，太这会已经在预备下山了，炽烈的光芒染红了半边天，洒在柏油路上金灿灿的。

你们最喜哪个歌手呀？哎呀那个新人吗？叫什么来着？哦哦对对，肖菏，她是还不错啦。

比起把肖菏带到朋友面前直接说：诶，这是我朋友，我女朋友，我已婚的老婆

吃完饭，谢时艺：“我去把素材导来。”

沉默而尴尬。

“嗯。”肖菏应了声，晃了晃手里的相机，“那我屋了。”

屋在轻微的响声之后，归于宁静。

但她记得谢时艺昨天非常郑重地跟她调了回来要提前打声招呼，于是她敲了敲谢时艺的门，：“我走了啊。”

谢时艺没争执，把相机从自己的包里拿递到肖菏跟前，肖菏拿过去的时候，她竟然有不舍。

肖菏了自己的房间，在折腾那些乐，大概是腾了个人在其中作的空间，然后传断断续续的音乐声。

谢时艺翻了下，绝望地发现，她更看不清楚的是自己。

谢时艺上辈和这辈加一起，也就肖菏一个演艺圈的朋友，有知名度，能火，能这么玩儿。

她的脚尖轻轻动了动，蹭在光芒的边缘上。

每当这样的时候，就……很带。

两人重新回到了车上，这次相机装了包里，盔到了脑袋上，规规矩矩，平平安安。

唯独不是现在这个样。

轰轰烈烈的一天，竟然就这样结束了。

肖菏指了指前方，迎着夕的方向：“去转一圈，风景不错。”

次了。

谢时艺：“没有没有没有。”

肖菏直接将车骑到了家门，谢时艺下车上楼，肖菏去停车场放车。

路上无人也无车，肖菏的车骑得很稳，谢时艺不用抱着她的腰，就可以把自己稳稳地扎在后座上。

谢时艺把蒙在上的被一把拽下来，盯着天板发了会呆。

这次竟然比她早上赤**地现在肖菏面前，还让她尴尬。

肖菏走的时候谢时艺还没起床。

谢时艺在床上的时候，从到脚都很困乏。

该画画画画，该运动运动，该门去溜就门去溜。

谢时艺：“等会，我多熬一会儿。”

谢时艺笑了下：“我知，药箱还是我准备的呢。”

谢时艺择菜的手顿了顿，竖着耳朵听肖菏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