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脆俯向前凑近，把她的罩摘走了。

景浣握着她比上次似乎更纤细的手臂。

亮度足够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照一条条从角延至下的淤痕，雪白的肤让红泛青的伤疤暴得更彻底。

“你在这儿陪她一会儿，让她把药吃了再去小卖买些补充血糖的巧克力，我去整理一下药库。”女医生包好一袋五颜六的药，放在桌面，随后走药库。

“你真的什么都不肯说？”

葛飞灵缄默地摇，伸胳膊想继续抢回罩。

葛飞灵转过，但是目光并未直视他，说了声抱歉。

“想要回去的话，先告诉我你的伤怎么来的。”

葛飞灵没再说话。

葛飞灵心里默念几秒，确保自己的伤被看得一清二楚后，她才慌张地侧过，手腕扭着想挣脱。

明明是她抢赢了，但是泪像开了闸的龙，一滴滴往外掉。

葛飞灵回校那时给柴佳和巧贞群发了同一条消息。

不料，下一秒女生居然把靠到他的肩胛骨。

像是被得知了羞人的秘密，葛飞灵惊慌失措地、颤着手想要回意外跌落的罩。

“谢谢你背我过来，”她先开，然后调整着微松的罩，换上慌的语气解释，“我今天只是重冒忘了吃饭，你先回教室上晚修吧，我休息够了可以自己回去……”

女医生用力摁了一下葛飞灵的人中。葛飞灵蹙眉，还得假装位被刺激到，睁开醒来。

……

瞧她醒了，女医生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一遍，语重心长地告诫她，“千万别为了减饿着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们还得考不是。”

景浣抬起手，想推开她，葛

葛飞灵安静地。

“嗯。”他像是想到别的，反应稍淡了些许。

女医生一边摘她的罩，一边振振有词，后面忽然没了声。

女医生将葛飞灵的罩回去，认为还是不要多闲事的好。

他知这个时候保持安静最好，因为对方明显不想跟他谈及原因，而且情绪太激动的话，他再火上浇油也不好。

已经下令，再后悔也晚了

躺在他背上的葛飞灵早已预知到这一幕，她事先了解过校医的习惯。

葛飞灵将手撑在纯白的病床上，准备一地挪动起。

“好的，多谢医生。”

然后她们只能望着景浣将人继续背去。

景浣怔了一怔，她便趁他不注意将罩夺回去。

“星宇给你的药，你没吃么？”景浣见她坐直了，才放心地收回手臂。

“……”

医务室内。

景浣果然注意到她的双手也不太自然。

“你不说话我没办法帮你。”他的嗓音平稳中透着一丝无奈。

背后突然传来一只手帮她。

景浣本来就一直关注她的情况，从她的声音和语气不对劲起就密切盯着。

过了几秒，她的指尖微动，后面的右手迟迟碰不到罩，她慢慢抬转向他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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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脸颊更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鲜红伤痕赫然堆满整只胳膊。

其实他并没有把握撬开她的，她不吭声，他确实没辙。

腕骨和细的肤，贴合他的掌心，仿佛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反一躲，差从床上摔下去。景浣无奈又觉好笑的声音，“你反应嘛这么大？”

葛飞灵垂下睑，微颤的睫如孱弱挣扎的蝶。

“把罩还给我……”葛飞灵被他的视线盯，十分不自然，别扭地将手掌反剪到背后，脑袋仍旧低着。

“你有男朋友么？”景浣还没揣测到家问题，而是问了这一句。

女生却在这时候揪住他的校服袖，睛红彤彤，鼻尖透着粉，泪在内打转，“你可不可以把罩还给我？”

罩带在这时不小心被她掀了下来。

结果到了医务室，医生却嫌他们人太多，只让两个人。

无声的争夺中，葛飞灵让校服袖往上收缩，动作放慢一拍。

他未免也太关心了。葛飞灵抬眉看他，说：“你好像很了解？”

【今晚晚修我会在景浣边倒，给你们制造两人独的机会，你得比其他人快一步过来和景浣一起扶我，这样就能顺理成章和景浣在医务室外独。】

她回答男生的问题：“不好说，应该两方面都有。”

景浣平静地看着她，将她的罩随手放到腰后，跟她谈条件：

葛飞灵的指尖不自觉一抖。

前已然全被他看穿的女生拼命想遮掩，想把袖拉直放下去。他不准，她就将脸默默转到一边，不让他看。

刚碰到罩时就被他抓了一只手。

柴佳和巧贞起初都想得好，但不曾料到半路会杀一个程咬金。

景浣看着她，伸臂摸了袋，一直随带的纸巾偏偏没带。

景浣坐在椅上，打算静静地陪她一会儿。

景浣稍微一用力，她整个人被迫转回来，无法逃避地面对他。

他陷异常的安静。

他僵了一瞬，随即全的肌都绷起来。她靠得太近了，以至于超过了人与人之间恰当的亲疏线。

校服单薄的料立刻被温的一浸。

葛飞灵什么都预料到了，却没预料到这个情况。

景浣的表情微顿，“这个需要持服用，只吃一两次肯定没什么效果。”

葛飞灵已经挣开了他的手，照剧本沉默不语。

“没什么用。”那瓶药已经被葛飞灵桌放置发霉了。

第八章

她们跟在景浣的背后，一路上琢磨着如何将对方赶走。

她明白自己赌对了。对方的反应说明起了怜悯之心。

值班的女医生给葛飞灵量了温计，又探一把她的额，说：“没什么大碍，就是低血糖，这女生应该中午没吃饭吧，晚上估计也没怎么吃，血糖太低了，你看她嘴青白的样……”

心里的目标在一步步亮、通关。

*

他蓦地拉住她的右手腕，把袖往上一。

无声胜有声。

“谁打的？”景浣问她。

景浣坐在附近的椅上，注意地避开了目光，正视前方，“医生，她这是长期不吃饭导致的还是质原因？”

他的视线览过她裹着罩的脸。

隔了几秒，她慢慢将心中设想了几遍的场景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