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锦昭已经不是之前那只浑发稀疏的凰鸟了。

枯木快步来到池边，只见池鱼分毫无损的待着莲叶下。抬见是他，轻声开询问：“阿爹是不是不在了？”

每当这时，阿爹便会宽她：“你只需安安稳稳度过五百岁那一场雷劫化为人形就好，阿爹不求你有大造化。这外的尘世太复杂，日后莫要了这座山。”

三天后，辰离消失在了崖巅。原本是龙首的位置只剩一块形似的赤石，与那池无甚区别。

池鱼敷衍地“嗯、嗯…”就这么应付了过去。

从今往后，这天地间，也只有枯木与她相依为命了。

逐渐暗淡的底划过太多复杂的神，有愤怒、不甘、悲伤，还有思念……

池鱼在莲池中算了算

她却不知辰离背过去，龙首稍显几分萧索之意。

其实她早好了准备，辰离昏睡时枯木就告诉她，总有一日她阿爹会离开，只是没想到这么早，他还没亲看着她长大成形呢。

阿爹如今虽只剩龙首能动，也是呼风唤雨、自生威仪的主儿。反观自己呢，平平无奇一尾鱼，除了在池里扑腾一儿用都没有。

一场熊熊大火烧了三天。

鱼不知所措。

他神情切切地，而后别过不愿让她看到自己落泪。

池鱼记事后，阿爹对她修习方面不甚关注，只抛给她几句诀便不闻不问。

池鱼“唔”了声，不再多言，泪默默消在池中。

岂料那一次服下丹药后，池鱼竟像疯了似的满池冲撞，不多时还翻起了肚白，吓得枯木爷爷和他差魂飞魄散。好在枯木会些医术，守了一夜后有惊无险，只是自此后他再也不敢瞎喂她吃东西了。而那些剩余的灵丹妙药反而是便宜了枯木，如今的他脸上褶少了许多，人也容光焕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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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百年里，凰王凤后不知从哪搜罗了各助他长修为的灵丹妙药，一脑地怼他嘴里，企图让他长艳丽丰腴的羽。他也算争气，如今的羽密了不少，在光下还能隐隐泛着彩光。只是这灵丹妙药服得多了着实腻味，本着有福同享的念，他还偷偷带来给池鱼尝尝。

倒是辰离转看着小鲤鱼，似乎并不觉得吃惊。龙须浸池中小心翼翼扫了扫小鱼的，威严的龙首显得柔和许多，缓缓说“日后，你便叫池鱼吧。”

完了别，辰离不再多言。他的神看向山外，白云苍狗、山延绵，可他却像是要看破这一层层阻碍，直至找到心中所念之人。

☆、第5章

偶尔她自个儿还会意难平一阵。

枯木在林里也等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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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离又看着枯木平静：“日后就有劳你了。”

枯木满是皱纹的脸上一丝悲伤，郑重地应：“您放心吧。”

池鱼的顿了顿，就这么看着伸里的龙须在她金鳞片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拂动着，这是阿爹在安她呢。

就这样过了百来年，辰离昏睡的时间越来越久。在某日清醒时分，他慈地看着池中的小鲤鱼，柔声：“鱼儿，阿爹的大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