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的声音清晰可见。崔梦圆拿起那只装苹果酒的瓶，上面写着酒度4%——她已经喝醉了，所以，她说的话全都不能作数。

这一层一共只有两，都是一居室的小型，作为福利，免费提供给为学校突贡献的教师和学者居住，唐桦能分到这公寓还是托了陶佑铭的福。

唐桦还醉着，离开人就站不稳，她推开乔波的时候，失去平衡，周助理赶伸手扶了一把，抬看到自家老板刀一样的神，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我送吧，”姚宇说，“我刚好知她住哪。”

“你吗？”

“别胡说。”

姚宇着气看着他，大声问，“你们不是分了吗？”

晚上十，周助理开车载着他们来到公寓楼下，唐桦一路上都安静极了，这时却忽然闹腾起来，吵着不准乔波碰她。

终于从她仔袋里翻一串钥匙的时候，醉鬼喊了一句，别耍氓，对面的门忽然开了。

她说，我们分手了。

他很不冷静，他甚至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说，就快步离开包厢，径直追到了酒店外面的停车场。唐桦还醉着，发起酒疯来力气大得吓人，姚宇和小赵两个都拉不住她。乔波大步走到他们跟前，一把搂住了唐桦的肩膀，靠在乔波的瞬间，她安静了。

姚宇说，唐小桦喝醉了。

唐桦乎乎地趴在餐桌上，衣袖蘸在保虾球的酱里，嘴里还在念叨着，分了就分了。姚宇把她扶起来，拿手机给等在车里的助理打了个电话。

电梯停在三层，乔波翻了她的包，没找到钥匙，只好又翻了她的大衣袋，醉鬼还在闹个不停，嚷嚷着说分手就分手有什么了不起，你赶别在我前晃悠。乔波把她两个大衣袋都翻遍了，钥匙还没找到。

看着姚宇拖着唐桦离开包厢，老黄拍了拍乔波的肩膀，白玲摆一副惋惜的模样不知给谁看，她的指轻轻地蹭在乔波的手背上，刚要说什么，乔波却忽然用力地甩开了她的手。

“我送她走。”

姚宇的声音很大，在场的几位助理不由得心惊胆战，生怕这两位搞什么大动作直接上了明天的条。姚宇的右手还死死抓着唐桦的胳膊，他不想放手，一都不想。

陶佑铭的眉皱起来，大声说，“放开她，不然我上叫保安。”

乔波无奈地叹了叹气，“扶她上楼。”

唐桦住在T大教师公寓6号楼A栋301室，和陶佑铭是对门。

她说，我们就是分手了，你离我远。

他的手像电一样，蓦地松开了。

“乔波！”

“老姚，”乔波说，“算我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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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站着的男人穿着厚实的家居服，看上去三十来岁，却比他们成熟稳重得多，他大声问，“你们是什么的？”

乔波觉得自己要被疯了，他一字一句地说，

老黄赶接话，他说，那这么着，老乔，你先给送回去。

“她醉了，说的是疯话。”

“白玲，你别他了，”她说，“我替他认，我们分了。”

唐桦听了陶佑铭的声音，醉醺醺地笑了笑，“陶，陶院长，还没睡啊？”

直到那个醉醺醺的人嘟囔了一句，“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