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一清笑，“也没什么，就是快开学了，大家决定最后疯狂一把。正好我家有地方，就来我家了。”

而不知是不是他的缘故，最近蒋一清老是忍不住想找陆晚云。

可是蒋一清知她别无选择。

当天晚上回去，他就发起了烧。

陆晚云也笑笑，“都是你们学校的老师？”

陆晚云还是只是淡淡笑着，没有拒绝，也没有打算要真的答应的样。

不一会儿就有客人到了，陆晚云把蒋一清推去，“你快去招待客人，这儿我来。”

回到那个他比较熟悉的环境里，可能对他会更好吧，虽然她一个人有寂寞。

“是吗？”陆晚云莞尔一笑，“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

她觉得自己这辈所有的鲜和掌声都是从哥哥那里偷来的，永远也还不清。

而音乐是毫无止境的，不要说古典乐曲的数量浩如星辰，哪怕一辈只弹一首曲，也永远没人敢说自己弹到了无可挑剔，完无缺的地步。这个行业不则退，人在其中就只能埋向前，毫无放松的余地。

“嗯。”

命运是在她六岁生日的那天晚上改变了的。

那天他们全家在斐济度假，她还不太会游泳，又一直要赖在海里玩，她哥哥就只能陪她在里泡着，保护她。

蒋一清嘿嘿一乐，“是大家看我年纪小，照顾我。”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蒋一清就有记不清了，只记得他一连病了很多天，在斐济的医院里越治越严重。直到他们回到了国的家里，去过所有能去的医院以后，她才比哥哥本人还要惊恐万分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听不见了。

“你们那边肯定都是专业人才，我怎么好班门斧。”

Kelly也笑，“怎么敢说效劳。我是蝴蝶音乐的，你知我们的APP吧？”

蒋一清不再跟她客气，说了声谢谢就去客厅里跟来的同事聊天了。

“认识我？”陆晚云一脸莫名的惊讶。

并没有人她，是她自己决定要好好学钢琴的。虽然她知自己资质远远比不上哥哥，一辈都达不到他可能达到的度，但是她觉得自己有义务要成为一个音乐家，为了蒋家一向的传统，也为了他。

陆晚云伸酒杯，“真是抱歉了Kelly。如果我们单位有新的政策的话，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比如她本来是邀请陆晚云周六来家里参加一个派对的，陆晚云一开始有犹豫，但是她一说“会来很多人，我怕一个人招呼不周，想麻烦你来陪陪我”，陆晚云就立刻答应了。

陆晚云抓住她手握了握，“过奖了。”

说着，她给了大家一个心知肚明的微笑。

在那之前，她的哥哥蒋一澈是毋庸置疑的小提琴天才，是那天生就有绝对音，敲一下玻杯都能听音的天才。当年他六岁开独奏音乐会，十岁跟响乐团合作大型协奏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一个人上，几乎是卯足了全家的力气要把他培养成世界一的小提琴家。人人只把蒋一清当一个年纪幼小的洋娃娃那样着，学琴的时候，听她弹琴的人还没有给她拍照的人积极，她落得一个开心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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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lly果然被她安抚好，三

Kelly说，“你太谦虚了，谁不知‘云上的古典’在都市频多受迎啊。我们这里只会更加简单，都是录播的节目，虽然有编导团队，但是在古典这个领域，肯定是你的话语权比较大。”

陆晚云下午到时候，还带了很多吃的：一只烤，封在冰盒里的金枪鱼，自己的一大块提拉米苏，还有一箱□□。

陆晚云笑笑：“我闲着也是无聊，不如陪陪你。”

“当然。音乐届的谁不知你们呀，得这么好。”

蒋一清觉得陆晚云是个很妙的人。

蒋一清怎么好意思让她在厨房里忙活，赶立刻抓住她：“别走。这位是我同事李老师的女朋友Kelly，她听说你今天来了，一直想认识你。”

蒋一清给大家都倒了酒说：“Kelly听说你在这里可兴了呢。”

陆晚云还是不为所动，蒋一清只好抢她手里的苹果：“被我哥哥知了他又要说我没礼貌了。”

Kelly也顺势说：“是呀晚云，别的不敢保证，至少签约的费用是相当可观的，栏目的付费订阅现在也得非常好，分成比例绝对合适，你不用担心这个。”

她说得温柔又诚恳，婉转的语调让人觉得没来由的心底一酥。

但那以后，一切就变了。

她一来放下手里的东西，见蒋一清正在sangria，就过来帮她切果。

陆晚云思考了一下，终于说：“其实我不是觉得你们这个邀请不好，恰恰相反，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只是我现在的单位你们知的，员工在外面是严禁有任何私人项目的。我暂时也不想辞职。电台比较稳定，我是个不敢冒险的人。”

蒋一清看看Kelly，她一脸失望的样，好像都不会接话了。

陆晚云还是有礼地笑着，“我哪有那么大本事，一个节目了那么久了，怕赶不上你们的思路呢。”

蒋一清只好打哈哈圆场说：“哎，快别聊正事了，今天不是说好来Happy的吗？喝酒喝酒。”

几分钟以后，陆晚云就捧着超大玻璃碗装的sangria来客厅了，“刚好，大家先喝着，我再去。”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又要回厨房。

“我会的也就是各酒了，剩下的菜都要等着王阿姨，你让我发挥一下吧。”

蒋一清见陆晚云一直在谦虚地绕弯，不禁有着急，话说，“Kelly他们那边靠谱的，我们学校都有老师去开专栏呢。订阅的听众超级多，推广得超级好呢。”

“哎呀你快别动了。”蒋一清赶拦住她，“哪有让客人带那么多吃的，还让客人活的理。”

所以当蒋一澈被她说服决定要考虑来中国发展的时候，她兴之余其实万分忐忑，觉得他万一不成功，都是她的错。而蒋一澈回国时，她居然又有些如释重负。

“我们现在正在推一批驻站主播，所以一听到你在这里我就激动了，如果能把你请到我们平台上古典音乐的专题栏目可就太好了呀。不知你有没有兴趣赏脸？”

“是啊。”那个叫Kelly的女孩主动转过来向陆晚云伸一只手，“百闻不如一见啊晚云，你的声音比广播里还好听。”

陆晚云于是不再持，洗了洗手问：“今天为什么忽然要开派对？有什么喜事？”

“你才当了一年客座教授，就跟大家混得这么熟，好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