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如果去语言不通的国家的话，反正都要靠肢语言沟通，我就不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陆晚云噗嗤一下笑来，有忘记了刚才的烦恼。

他们搬到了阁楼上，借着皎洁的月光无休无止地对视，亲吻，抚。

“会。不过要工作很多年才会慢慢变多。现在只能苦哈哈地上班。”

后来每次看到蒋一清的照片时，她就抬起手摸摸他的脸颊安抚他一下。

“那有什么关系？”

“假期太少。一年只有五天。”

这无计可施的泥足陷让她万分恐慌。

他去过很多地方，草原，雪山，冰原，海滩，他总是跟很多人在一起，各鬼脸，笑得古灵怪，乐的程度远远超过平时她熟悉的那个沉默温和的蒋一澈。

她知他并没有完全从一清的悲剧里走来。他常常会忽然想到什么，然后就茫然失神片刻。她更知这猝不及防的悲伤会伴随他一生，谁都不可能真正忘记一个逝去的亲人。

“原来你朋友这么多。”陆晚云笑。

周六的时候，陆晚云陪蒋一澈去了浦东，他们在滨江大上逛了很久。

“你是不是真的只有南极洲没有去过了？”她问。

因为她每了解多一，就会他多一，分开就会痛苦一。

“嗯嗯。”田澄鼓励她，“你看总原来从来不来找你，他啊，就只在过年、情人节、你们台里整改这大事上功夫，最近只要没啥大事，他会消停的。他也忙不过来啊。”

她已经无比渴望了解他的一切，他曾经每一次的喜怒哀乐，他现在每一刻的心情，他未来每一天的计划。

就像陷循环播放的舒曼的梦幻曲。

他那时只有七八岁，穿着一条蓝的小泳，站在游泳池边，细胳膊细的，笑得看不见睛，两颗大门牙的地方是两个黑。

他依旧保持着环着她的姿势，两个人看手机异常方便，“不是啊。国内就有很多地方我都没有去过。”

“好啊。”

但是看到他影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把那些理智都扔到九霄云外了。

阁楼里开着电，他们裹着毯，没有穿衣服，地贴在一起。

“以后会不会变多？”

要是外滩的楼再多上百倍千倍，他可能这七天就看不完了，下周六就走不

以后是一个太过飘渺的词，她不想给他压力。

蒋一澈在路对面等她。

她再仔细看看，发觉这些照片里重复现的，除了他自己以外，只有蒋一清。

陆晚云突然觉得外滩的楼太少了。

可是也收不回来了，她只好转回去把他推倒在床垫上，用吻安他小小的脆弱。

她其实猜到他肯定不会恼火自己提钱这么俗气的事情，但是没想到他说：“你可以送礼给我。”

“啊？你不觉得淡吗？”

她希望能把他们俩的关系推到只有□□的状态里，但是已经不到了。

“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他问她。

☆、15-陆晚云-2

陆晚云送走了田澄，回到办公桌上发消息给蒋一澈：“我早上炖的排骨汤没有在锅里放盐，你吃的时候记得在碗里加一小勺。”

“那以后去就好了。”他把下抵在她的肩膀上。

“没有盐你怎么吃得下去？”

可是他掩饰得很好，她想一定是因为这样的掩饰已经贯穿了他整个人生。

“很多啊。维也纳，萨尔茨堡，柏林……可是都很远。”

她又有想问“那你会不会陪我去”，可是又忍住了。

“你要什么？”她立刻问。

如果不去想那个倒计时的话，她就是无比快乐的。

神说，“我这几天都不回自己家，他能找到我的地方也就是单位了。这招他刚用过，应该不会老用的。他不会老是跑来被人围观的，他丢不起那个人。”

就算他要把她打包带走，她可能也会一时血上答应的。虽然她知他不会提这样的要求。

“我觉得跟你的不一样。还以为是我盛来的动作不对。”

冬夜里的路上没有什么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和遥远的月光，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城市，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光。他们走过夏天一起走过的每一条街，重新认识这个异常浪漫的地方——黑夜没有减少它的魅力，反而给一切都加上了一神秘的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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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到蒋一清的时候，她觉到他微微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就若无其事地翻到了下一张。

她其实是不想让他来接自己下班的。虽然她下班的比较奇怪，能遇到的同事不多，但是总可能有好事之徒看见。

他认真地摇摇，“都是普通朋友。”

他还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外滩，隔着江认真地端详每一栋近百年前的建筑。

她本来考虑过这几天请假不要上班的，但是她意识到如果不上班的话，他们会失去一切正常的生钟，会就这样守在这个阁楼里，直到两个人都化成白骨。

他们去猫，他们吃宵夜，他们笑着一起回家。

“为什么喜去玩？”她又问。

“我已经吃完没有盐的版本了。”

她有想说“那我陪你去啊”，但是又说不。

“排骨才多少钱……”她忽然想到一直困扰自己的一件事，借机提了起来，“我们在伊斯坦布尔的酒店和机票，我不是都没有给你钱。”

她飞奔过去挽住他，像老夫老妻一样啄了一下他的嘴，拖着他就走。

她挥一挥手，本懒得提正铭这三个字，一溜烟地坐电梯下楼。

照片里的他跟她平时见到的大不一样。

“我没有想好。想到了再找你要。”他十分坦地说。

田澄说得没错，陆晚云稍微放下一心来。

“都是你买的排骨，我怎么舍得浪费？”

而且并没有人陪她去，她也并没有闲钱去玩，不过这些她都没有说。

江边的风有一大，他们俩地搂着对方的腰，把围巾缠在一起挡风。

而她想要的，已经不仅仅是此刻的他而已了。她无意间看到了他手机里有一张他小时候的照片，便激动地放大，移动，上上下下看了很久。

陆晚云上班上得全然心不在焉，该她说话时她在发愣，音乐还没结束她又忽然开始讲下一段的内容。刘宏早就发觉她不在状态，下了节目一脸贼地说：“哦哟，惦记总呢吧，还说分手了……谁舍得跟总分手啊！”

她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他让她坐在自己的两中间，从后拥住她，两手环在她的前，拿着手机给她看里面的所有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