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的秋风中带着榕青涩的树叶香气，帘布轻轻晃动，不时在席瑾蔓的梢轻拂过。

一抬，便看到那与梦中如一辙的袅娜躯斜倚在窗棂边上，楚腰卫鬓，艳影惊鸿。

席瑾蔓的神渐渐涣散，搭在小翠肩的手猝然落。

不过他当自己是玄凤的主，只怕那傻鸟还当它自己是只无主的野鹦鹉呢，成日里不着家。

难不成银两没送到她手里？

他想不到她竟过得如此清贫。

若是没记错，他当初曾代过每月送些银两过来，怎么样都不至于过得如此穷苦才是。

终究是撑着一气等到他了。

今日玄凤不大对劲，在他盘旋了两圈，似是很悲伤地在念叨着“晚了，晚了”，尔后也不回地就飞走了。

她凝视着自己，一双桃眸亮得惊人，波光潋滟，顾盼生辉。

活了三十余载，想要的皆已尽数得到，席骏铮只觉这世间万事皆无趣。

昨夜睡梦中，忽梦到了一个隐隐绰绰的婀娜影，看不清面容，却不由追随着她的影，一直往前走了一夜。

既然心里想着，闲来无事，为何不去走一趟？

“嘎吱”一声推开门，那声音如同老破锣般嘶哑尖利的嗓音，十分刺耳，仿佛要将耳朵撕裂一般。

也不知什么晚了。

即是如此，那送来的银去了何？

四叔。

负手立于衰破的老木门前，席骏铮皱眉，这是住人的地方？

河总督多年挪用修堤银两，直至今年天相异变，连绵一月的大雨使得江南濛江堤防决溢泛滥，数百万百姓遭殃，席骏铮亲自前去濛江赈灾，一去半年有余，半月前才回的京城，

一瞬间，席骏铮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念。

有此大功，下任首辅之位，必不在话下，席骏铮心中却无任何波澜。

可是醒来后，他反而清楚那楚楚有致的躯究竟属于谁人。

真好。

*

当日陪幼妹来坤云山上，席骏铮见到孤儿寡母，看在幼妹的面上才手相助，过后也就抛诸脑后了，怎么可能会过问这些事，是以他并不知后续如何。

且梦醒之后，竟还念念不忘。

奇怪，也不知多久未见过那小姑娘了，平常时候也从未注意过此人，怎的平白梦到了她？

既是他亲吩咐下去的事，他那边的人定是把银送来的。而以她当初发狠咬人的看，若是有心，再怎么样也不会被下人随意欺侮，夺了到手的救命银。

他曾站在摘星台上俯瞰京城，想的却是哪怕再过三十年、六十年，怕是再没有什么能令他情绪波动之事。

他也不知今日为何回来此。

直到清晨梦醒，依然没有追到，也没有看清那姑娘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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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泛着秋的

并未叫上幼妹，席骏铮换了衣裳，便一个人去了坤云山上。

要么他那边的人送来银后于中间人之手转，被那中间人昧下了，她并不知还有银这事。

直到那日，席骏铮睁睁看着那弱如柳的躯倒在自己跟前。

要么小姑娘压没想要。

早在意料中的事，有什么好兴的。

她笑了。

在半山腰时，碰上了他养的那只玄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