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又沉了脸思索片刻才“前几日天胤言京中堵，淹了京郊大半的月神庙，他占卜星相自称月神恐会降罪于雁月，可巧昨晚中碧津池旁缀仙阁横梁断裂砸碎了月神石像，皇上大怒，罢了工尚书杨最的官，远远贬至幽州景县，苦寒之地，未有宣召无旨不可京。

光影转，风送暗香，萧辞挲着茶盏上的青暗纹“刑呢？”

他打看去扶黎低垂着仔仔细细帮萧辞包扎伤，萧辞有一下没一下搅动着燕窝，对于朝堂大事皆是了然于的变不惊，怎么看怎么像一对相许久的夫妻，萧辞一语把他从神思恍惚中拉了来，笑一声继续说。

久未提及的名字在思绪中闪过，怔然一瞬，悲戚自心底蔓延，腔一阵发酸，喃喃继续“那时随舒文打过闵舟，浊世翩翩公，江湖落落书生，沙场少年将军，当真是风光无限，谁人可及他的光芒。”

“魏成可是了名的铁面无私，白维都要忌惮几分,贾化狗仗人势，天皇帝远他定的律法便是王法，百姓哀声哉，今日事情败也是他咎由自取。”景皓说的咬牙切齿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不得不说贾化是个很好的引，下可清除直接制百姓的贪官污吏，上两江总督娄贺怎能明哲保，闵舟暴娄贺剿灭臣贼功不可没，如今可是官民反民不得不反，杀人灭，消灭罪证。

“索访手中竟然会有丹书铁券？十恶不赦大罪亦可免除死罪，如此他怎会死于娄贺手中？”景皓讶异之溢于言表。

“那日并非偶遇。”

她舀了一燕窝放中淡淡“娄贺、贾化可都是白维的门生，明人都知这些人在闵舟肆无忌惮横征暴敛不过仗着白维在朝中一手遮天，说到底不过是狐假虎威，账目明细，人证证，丝丝相扣，互相牵扯，白维何以独善其？”

“牵扯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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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辞把温度刚刚好的燕窝推到扶黎面前，对萧瑀所述之事并未表现任何反应，神情淡漠，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不过区区一个闵舟知府仅今年收受的贿赂达十万八千两白银之多，更遑论贪污赈灾粮饷，圈地卖官，私收税赋，真是朝廷的蛀虫！”

垂首咬了一下嘴，殷红的嘴一微白若残雪，今日虽依旧是男装扮，虚弱的病平添几分女的袅娜之态。

“还是如此莽撞。”萧辞清冷瞥了他一,用瓷勺搅拌着面前的燕窝“说吧！”

景皓看着扶黎一一喝着燕窝，朝萧瑀使了一个，萧瑀本来说的兴致、义愤填膺此时亦是饶有兴趣的盯着扶黎看。

思及少时随司徒舒文游历闵舟，三月，桃红柳绿，草长莺飞，小桥，巷乌瓦，烟雨朦胧，三分明月在，一分在闵舟，月上柳梢，十里灯，丝竹弦，红袖楼，真真是天上人间，繁华盛景。

扶黎微微颔首，放下托盘右手隐在宽大的衣袖中，坐在景皓旁边空着的圆凳上,萧瑀讪讪“扶黎明明可以应对的。”

“这与二哥有何关系？”

“林相上奏刑审查不利，冤假错案应重新审理，白维力保刑尚书李奎，暂被降职理，云朗一案林相与白维争执不下，皇上令二人各举荐刑、、工尚书人选，由新任刑尚书接手通敌叛国一案，不知情况是好是坏。”

贾化密账一年有大半的银两总督府，圈用民田今年最大的工程是为娄贺所造的私宅，鸿箜山月昭族人当年自请世代守护乾坤西陵，寨主索访却如此惨死于娄贺手中，这些年月昭族避世不，势力衰微，人人可欺，谁料到隐于山的索访手中会有祖御赐的丹书铁券。”

“二哥，你还真是料事如神，各州县小吏县令共五十八人，白纸黑字，账白银名录，证人签字画押，人证证在。对了，魏成还呈给皇上一篇沉冤录，执笔之人就是那日在竹闲雅迹所遇的王伯远。”

萧瑀一本正经解释“索访手中有他勾结江湖邪门歪意图割据闵舟的证据，丹书铁券若非呈上金銮殿，说无凭，只能石沉大海，今日早朝索访之索缶持丹书铁券击鼓鸣冤，娄贺枉顾律法，欺尊枉上，妄图改变朝纲，随便哪一条罪状都足够治他一个株连九族之罪。”

三任尚书一朝罢免，闻所未闻，皇上此举未免太过雷厉风行。”

扶黎手指叩打着桌面，雁月中央官僚系，地方人员调动，所属派别一瞬间在脑中渐渐明朗，借刀杀人？一个让天胤不得不手的理由，王伯远，甚至是街那个月昭族女都是安排好的？

扶黎舀燕窝的瓷勺顿住，没有了再吃的胃，勺碰碗发清脆的声响，萧瑀侧目看了一，她勉力笑笑“小王爷继续。”

萧瑀收起嬉笑之态“今日是各州府京报录的日，御史大夫魏成弹劾闵舟知府贾化私抬税收,圈用土地营造私宅，收受贿赂，买官卖官。”

“他一向思维缜密，不会留下对自己不利的证据，那些无关痛的账目对他而言不过隔靴搔罢了。刘府株九族？刘骏可是司将军通敌叛国一案中重要人证，他想来个死无对证？玩权术怕没人及得过白相。”景皓嗤笑一声，瞧着萧辞微白的脸抬手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尚书刘尊儒，宓妃之父，刑尚书李奎，德妃之父，工尚书杨最，宁嫔之父，礼

萧瑀侧目打量了扶黎几喝了一茶略一思量，震惊的问“这是天胤的手段？”

扶黎叩打着桌案的手指慢慢停下，脸越来越沉，对上萧辞探寻的眸，自嘲一笑“王爷果然是好计谋，这每一步棋下的恰到好。”

她皱眉抬眸看了他一，他只是不容置疑了，似笑非笑的神不由让她想到前日一早清醒之时她死死抱着他的手臂，萧辞一夜未眠眉宇间有丝疲倦嘴角噙笑看着她。

萧瑀清了清嗓“娄贺，贾化这些年升迁调动全由尚书刘尊儒一手提，那些账目自然与刘府有牵扯，白维弃车保帅，把罪名全抛在了刘尊儒上，老猾如他把案件梳理的清清楚楚，明哲保而退，还博了一个好名声，刘府株九族之罪。”

景皓朝着婢女摆了摆手,婢女朝着萧辞福了一礼，倒退着步关门而。

“不必了,坐吧。”

“今日早朝不止于此吧。”

“看不扶黎你对朝中官僚系知的如此详尽，这些罪状说到底必定与中央官员脱不了关系，越往上查牵扯的人越多，那些吃人不吐骨的朝中大员哪个没有收受过娄贺的贿赂，闵舟可是雁月十郡之首，短短十年被糟蹋成这般模样，小爷我十年前打闵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