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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2/2)

“是。”良齐

“敢问夫人有何办法?”

“哪三个?”沈轻一听他居然已经有了想法,赶一骨碌爬起来,急切地问。

她说的没错,大庆几百年以来,朝堂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非士不翰林,非翰林不内阁”。

换句话说,徐巍没拎着剑杀上门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隔着袅袅白雾,良齐只觉着他的小丫,比想象中的还要聪明些。

瞬间懂了。

良齐笑着她的脑袋瓜,抬手沾着茶在桌上画了几个圈儿。他垂眸敛目,将一派肃杀藏于底,轻声,“第一位,当年写状的首告——曾经的吏侍郎,现任的吏尚书吴平之。第二位,当年搜查薛府的大理寺卿,现任的内阁首辅周璁。第三位,就是第一将军南安侯徐巍。”

现在他不仅回了徐惠然的红线牵,还当众下了她的面。这两件事儿摞一起,就像把刀,直接斩断了他与徐巍间建立友好往来的所有可能

沈轻沉了半晌,注视着良齐,目光笃定地,“好,我会帮你。”

良齐呷了茶,假装为难地,“可你一个姑娘家,也碰不上那文武百官啊。”

那丫年芳十六七,手脚麻利,话不多,长了副冷脸相,端站着的时候,清清淡淡的,可人很机灵,也很听话。

这也是他故意在放榜后挑着徐府附近转悠的原因,想找机会设计一起“偶遇”,先混个脸熟。

那前厅的女倌儿一看是她,便面,拎起裙摆一溜烟儿地小跑过来,笑嘻嘻,“哎哟!枣姑娘可让我好等!这都五天啦,儿几个真是盼你盼得都瘸了!”

沈轻愣了愣,抬问,“其他两个我都懂,最后一个徐巍是为什么?他跟薛首辅的案八杆打不着一块儿去啊?”

“那他应该是薛首辅的挚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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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就是,“我还要为父报仇,为那惨死的一百一十八条人命报仇。”

许是看懂了良齐晦暗不明的脸,沈轻凑过去,故作神秘,“你也别担心,你跟徐将军之间不就缺个牵线搭桥的么?我来。”

每一位曾经呼风唤雨、只手遮天的内阁宰辅,都是从翰林院的端茶倒、编纂抄书开始的。

“那人是徐巍?”沈轻问

“我碰什么?不得你去吗?”沈轻知他是故意逗自己,拉长调,漫不经心地说,“薛首辅已经殒,史料里必然只记载了他的罪状。而想要还原当年的经过,只能从知情人嘴里抠来。可你也得先知那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对症下药让他吐真言不是?”

可老天爷跟他开玩笑似的,守株待兔的兔没逮着,倒撞上个徐家的大小徐惠然。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徐巍与父亲曾经共患难过,想必应该是了解父亲为人的。良齐很想听一听,是否真如史料记载的那般“险,凌弱暴寡”。

“当然是知己知彼,”沈轻目光灼灼,轻声地说,“先是要搞清楚,薛首辅当年是不是被冤枉的。倘若他是被冤枉的,那陷害他的人必然在这满朝文武中。多了解敌人一,总归没有坏。”

“好好好,姑娘且坐。”女倌儿不敢怠慢,风似的朝内房里奔去,不消片刻便带来名妇人。

有些姑娘只会喝茶抚琴争夫,而他的阿轻则快运筹帷幄当诸葛了。

良齐转着瓷杯,缓缓开,“据前朝史料记载,沛王只率了八千兵,同时封锁东西南北四大门。可整个太极行,即没有禁军统领来对抗,又没有锦衣卫指挥使来护驾,可见那两人都是收了好的,平叛后皆被诛了九族。当时父亲恰巧就在行,危难时刻,他命了小太监从狗去通知一个人速速前来救驾,想必,对那人应该是及其信任的。”

她这番话说完,良齐就明白了她想什么。

然后又是场七八糟的孽缘。

闻言良齐笑了笑,“我不确定。”

沈轻不好意思地摸摸鼻,“你是为了我,才招徐惠然记恨,也是因为这个,才断了你与徐巍好的可能,这些我懂。你纵然多谋善断,碰上这等闺阁之事也必然也会受到挚肘。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徐惠然这一团麻,只能我来解。”

“虽然是个还不如苍蝇大的小官儿,不过也算半只脚了内阁了。”沈轻拎着告书,猫儿似的窝在人靠上,懒洋洋

她就是此间绣坊的凤娘,姓王,人称王凤娘。

她沉了沉步,将恶毒诅咒的话在尖绕了一圈儿后又用牙咬碎了咽回肚里,着自己扯副笑脸去贴对面人的冷,“金枣姑娘,你来啦

那次谈话过后,良齐便日日上朝。沈轻则是雇了两三名使婆些洒扫蒸煮,买了个丫婢女。

“说什么浑话呢?”金枣故意两一翻,扔过去个大大的白儿,随手将行搁在厅桌上,漫不经心,“东西在这儿,赶叫你们的人来估价儿吧。”

那妇人合中材,有些年纪却保养得当,鼻腻鹅脂,观之可亲。

金枣看见王凤娘也不打招呼,拿着姿态,摆副冷脸,好像极瞧不上她似的。

良齐看着她摇晃脑的样哑然失笑,修长白皙的手指方桌温声说,“那我们先从这三个人开始。”

两人如同三年前一样,相识一笑,一拍即合,狼狈为/起来。

因为缺少些烟火气,沈轻便给她取了个名儿弥补,叫金枣。

现在再想同他建立,必然不太可能,下只能慢慢来。

“哦?”良齐来了兴致,他刚才并没有把沈轻计算在内。如果她要帮忙,那事情倒是好办得多。

这天,金枣照例拎着副行了长安城内一家富丽堂皇的的绣坊内。

三日后,中传来了良齐的一份儿告——授编修,翰林院,从七品。

徐巍乃是一品军侯,世代为将。父亲则是三品御史,妥妥的文官。两人既不是同一师门,又一文一武,中间隔了天堑。理说,能够上个还得是互相看顺的情况下,像这样沉重的信任又是何时因何故建立的?

他真的不确定。

王凤娘的“观之可亲”都挂在明面儿上,旁人看不见的内里却是翻江倒海的妒意。

“哦?你要这些什么?”良齐挑眉看她,嘴角勾起抹坏笑。

“到时候你记着带一份百官的生平记录回来。”沈轻接过茶慢慢品着。

良齐在旁边斟了杯茶,慢悠悠,“这是个好差,编修接的都是史记,我想查什么东西,也方便些。”

无论你有多大的后台,就算如长城,想爬上那个位置,也得老老实实地走这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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