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炽夏几乎是一瞬间就冲了去，他只望着那个赤红的影从空中悬落而下，好似风中一叶，飞蛾扑火，转瞬间就要消没于弱之中。

莫怜俨然也没想到他这么晚才洗澡，慌忙咳嗽了两声转移视线：“......嘛去了，这么晚才洗澡。”她怕有人看到她站在许炽夏门，拍拍他撑在门上的胳膊：“让我先去，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而他伸手，将她从苦海中打捞起。

许炽夏立刻停下来。眨眨着睛看着她，“你考虑纳我为妾了？”

他又恢复成那皱皱的样，瘪着嘴说：“说什么嘛......我就是不兴。”他一下摔回床上，抱着枕了两圈。莫怜叉着腰看着他来去，坐在床尾拍拍床铺。“停。”她竖起一手指。

她放下杯。许炽夏还站着一动不动，她只好走过去把他掰过来看着自己，挑起一边眉看着他：“你想自己的职业生涯被毁？”

许炽夏前手刚关上门，后手听到她的话，脸霎时间暗了下去。他仍背对着莫怜，故而看不见他的表情。“不可以和我一起被人看见，但是和顾边城就没关系？”

莫怜心下多半猜到些原因。当然她不能要求许炽夏在她已经明确接受顾边城之后还要默默无闻地跟在她后，但这样下去早晚要事。两人本就为了避嫌，在外人面前说话向来客礼貌，现今已经有人传闻他们的关系了。

人生于我而言，何尝有第二条路可走？

落过一次，那时她是怎样的心情呢？

两人平常在剧组同吃同住，一切如常。本来许炽夏也非一番男主，和她对手戏也少于男一号，两人关系竟然无形间微妙起来。自那日后，许炽夏竟有些更缠着她，连在外人面前都不大收敛。

莫怜怔怔地望着许炽夏。他正低看向自己，双手将自己托在怀中——这一下接得很稳。日光穿过他的发丝漏她的睛里，刺激得她角渗晶莹的。

她沉思许久，乘着夜无人，去敲了许炽夏的门。

其无悔，其心无怨，纵有刀横剑纵，万般痛楚临，亦愿将此斩作柴烈木，付之一炬。

莫怜自觉有失态，化妆师正好喊她去补妆，应了一声就匆匆去了。许炽夏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许炽夏放她下来。

莫怜刚拿起他桌上的喝了小半，听见这句话，差呛着。

“......胡说八什么东西！”莫怜

见到是她，许炽夏也微微睁大了。他刚刚洗完澡来，还没，发丝上的滴到地板上。

“......谁？等等！”许炽夏沉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许炽夏开了门。

莫怜直直望向她坠落的方向。飞速拉远的景，不可抗拒的重力带着她下坠，长发漫舞，红纱弥天。生与死一线之遥，无论后悔或是不甘，今日都要葬于此——

她闭上双。

长得也是个麻烦。许炽夏被她拽得歪到一边：“哎哎哎疼疼疼......”他七手八脚把自己的耳朵从莫怜手里解救来，龇牙咧嘴地着已经发红的耳廓。

“卡——好！很好很好，辛苦两位！”导演喊了停。这一幕能一条过是没想到的，看来集训三个月，确实练得很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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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炽夏站着不动，跟颗木桩一样。莫怜心里又腹悱果然兄弟俩一个样都是又轴又倔，认定了什么就八百都拽不回来。她只好再加两百凑个整，踮起脚扭了一把他的耳朵：“说话！别不吭声！”

“......谢谢。”她恍然回神，念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