毡帘晃动，一个长脸薄，浅褐肤、浅褐卷发，着白袍的中年男人走屋，朝昙罗伽行礼，目光在长案边的瑶英上停了一停，目不转睛地端详她。

里间也烧了炭盆，帷帐密密匝匝笼着，比外面还和，瑶英睡过的坐榻前还放着她用过的书案，上面的纸张、书卷、笔架依稀也都是她上次用过之后的样。

昙罗伽祝福过很多人，生者必灭，合会必离，盛必有衰，众苦转，无有休息，常为诸苦所侵，人们寻求佛法的庇佑，就是要摆脱诸苦，他教化百姓，为众生祈福时，心中想的是民众在世之中遭受的苦楚。

今早，殿前供奉佛陀，沉香郁，虔诚的信众挤满大殿，一个接一个上前，接受他的祝福。

天竺医者朝她行礼致意。

“文昭公主。”

愿你心想事成，早日回到故乡。

瑶英还了一礼，侧去看昙罗伽。

她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清澈双眸倒映他，仿佛和其他信众一样，敬仰他，崇拜他，虔诚恭敬。

昙罗伽看一里间低垂的锦帐，。

然而，当她突然现的一刹那，他看到她艳明媚的面孔。

瑶英放下笔，走里间。

天竺医者还没走，走到她面前，笑眯眯地打量她许久，回到长案边，用梵语低语了几句。

说着，朝他一摊手，神情俏。

隔了几层幛幔，瑶英听不清，也听不懂，翻了一会儿书卷，百无聊赖，提笔铺纸，伏案泼墨。

他想要她平安喜乐，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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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法会他主持过很多次，男女老少，黄发垂髫，胡人汉人，在他中，全都面容模糊，不分贵贱，没有分别。

锦帐垂下，隔绝了外面的说话声。

当时，昙罗伽眸低垂，念的不是平时祝祷的经文。

昙罗伽睁，松开持珠，脸上已经恢复一派淡然，唔一声。

而且她离不得荤腥。

这时，门传来响动，近卫在帘外通报：“王，天竺医者来了。”

愿你智慧增长，消除烦恼。

这一世，你不会再踏足万里之外的雪域，更不会再踟蹰于这座沙漠中的绿洲。

昙罗

昙罗伽：“这位是文昭公主。”

愿你无病无灾。

她手上涂涂抹抹，画得神，也不知过了多久，帐外传来昙罗伽唤她的声音。

简简单单四个字，音调清泠，语气平淡，似玉石相击，又像幽泉汩汩动。

“光是每天背诵经文，我就很疼了。”

得俗世红尘，贪，嗔，痴，我一个都戒不了。”

“请医者来。”

锦帐外的说话声断断续续，昙罗伽和僧人改成以梵语谈。

昙罗伽闭上睛，手指握住持珠。

他念的是：

万里层云，千山暮雪，你将回归故土，此生再无亡奔波……

昙罗伽沉默不语，手指挲持珠。

瑶英本来想告退的，但是看他的神像是要自己回避，而且带了不容置疑的意味，纳闷他为什么不脆让自己回去，起退到锦帐后。

对着瑶英的时候……他想的是她的痛苦。

她走到书案前，随手拿起一卷书，翻了一会儿，发现夹着签的书卷正是她看到的地方。

愿你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