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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岳说得不错,二人似乎不相伯仲,但显然,柴骏略略就胜了那么一筹。或许这仅仅是她近日来放开心怀的偏,正所谓情人西施,西施大神。

叫来小翠一问,沈画方知这小祖宗居然天将将亮便已起,规规矩矩让小翠替他穿好一锦衣,跑去府门守着等他先生了。

万一正赶上严氏之人偷窥,完全可以到燕帝跟前参老爹一本私练兵,意图谋不轨。

是的,沈画实在想象不柴骏泪的模样,倒是能想到与他作对的那些人如何痛哭涕。

“很好。”柴骏贴状问,“还记得自己奏过什么?”

沈画痴痴凝望许久,方听见小翠低声问:“小,要不要……让他们散了?”

因此觉得亡羊补牢为时未必已晚,赶匆匆往府门赶。

之所以有这样的吩咐,完全是因为府中下人被她调丨教得实在太过随便。让他们好好提下自修养不谓不可,只是他们“议论”的声音也忒大了儿。正如她在校场见到有位英姿飒的少年舞剑,情不自禁便尖叫声。可她一人叫也就罢了,一群人跟着起哄未免声势太过浩大。知的就说柴骏这琴弹得着实绝,连不通音律的下人们都被引了过来。不知路过她家后院墙外之人还不以为老爹将兵练到内府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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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经过内府园,沈画却听见一阵悠扬的古琴声。需知沈家这十几年若是传的打斗声绝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有人抚琴,且琴声如此悠扬悦耳,那就很奇怪了。

沈画很是惭愧地笑了笑,“献丑了。”

将将坐下,便听柴骏在她侧不咸不淡:“试下。”

柴骏遂伸手虚琴上,修长的手指一动,几乎是原音重现,唯独不同的是,他优雅的动作比之沈画好看得不是那么一,完全可以因此忽略琴声带来的耳不适。正是她方才达到的效果。可将将飞回来的那些小鸟实在没有沈画同样的鉴赏平,尚未安全着陆便被琴声惊得再次飞起,估计这辈也不会再到沈画家的院里来愉快地玩耍了。此危险,暗藏音。

只不过二人的确截然不同,燕谨的仙是那慈悲的仙,多少带着儿不人间烟火的味。可他却是那沉稳内敛,略微带着些许邪气、藐视众生的大神,更加令人仰望兴叹。

于是呵呵:“下回若再遇到勾搭你的妹,我必然将这首曲奏得化。”

沈画由心赞:“小侯爷记真好。”

柴骏修长的手指轻放琴上,待她近了,淡淡说:“不必麻烦。”

沈画不觉嘴角连带着半张脸,原来他是要她表达他内心的愤怒?因为她压儿没怒,还觉得府里的下人能鉴别琴声造诣非凡,是件值得庆幸的事,至少证明他们没有传闻中俗。怎么可能怒?

嗯嗯,沈画即刻对小翠说:“去让他们小声儿,别打扰小侯爷授课。”

沈画汗颜地从床上下来,又汗颜地梳洗一番,再汗颜地用过早膳,才汗颜地梳妆,准备去外府陪着他等。她竟然活得没有一个五岁小孩儿上!这念实在令她无地自容。

小祖宗都已学会结先生了,她还一儿不积极,没想过去结下自己未来的夫君大人。这让她情何以堪?估计让柴骏知了,又得无语好一阵

她这才发现榭对岸的那条羊上竟然围满了自家的下人。男的女的都有,包括罗妈妈都丢下烧火跑了来,一起在欣赏这绕梁三日的神曲。

那才是她从今往后应该愤怒的事!她若不想要,自不会在意,但若她一心一意想要了,任何人都不可以觊觎。

柴骏淡淡看

沈画忍不住伸手扶额。

但始终是不得其法,顿时院里鸟兽遁走,人畜全无。唯独剩下小五,那也是掩耳状生不如死的小模样。

沈画见过燕谨和萧誉抚琴,前者翩然尘,后者恬静安逸。却独独缺了这份浑厚有力,气势磅礴。

许是小翠的这番走动,终是惊扰到了榭中的那位授业大神,悦耳琴声戛然而止,却又令人意犹未尽,抚琴之人缓缓转过来,冲沈画淡淡说了两个字,“过来。”

沈画打量了一下对岸,不大好意思地挪了过去,事实上知府里下人都明白她与他的关系,且老爹都没过问,但还是有那么一不太自然地矜持着,可潜意识又告诉她,不坐白不坐,因此在潜意识战胜羞涩的情况下,还是扭扭地过去了。

猜想他这话是指她命小翠过去招呼下人安静一事,看了一他对面严谨端坐的小五:“不麻烦不麻烦。不能影响小五听课。”

柴骏几不可见一笑答曰:“愤怒表达得恰到好。为夫受教。”

遂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过去,沈画远远见到榭中一抹人影“独”坐。墨锦衣在秋日的微风中显得如此飘逸,犹如画中走的上神一般悦人耳目。那抚琴之人神端凝,脸上虽没有一丝一毫表情,却令人觉得恰到好。似乎他一笑必会桃漫天,倾城倾国;一怒则山川为之变,地动山摇,却独独没有想过他会哭。

柴骏随手拍拍侧,暗示沈画过去坐着。

沈画好生回忆了一下,确实不大记得自己方才妙绝的手法,“这个,单奏一曲有些乏味,下回我奏儿别的。”

这古琴沈画从来未曾摸过,就如一家境贫寒的小孩儿买不起钢琴一个理。且上辈看的多半均是五线谱,又的确五音不全,就连儿歌都能跑调十万八千里,完全不敢卖。但方才见柴骏抚琴的模样,实在有些羡慕,因此忍不住内心的蠢蠢动,果真如他所言,试了一试,尽量让自己至少看上去优雅一。不通音律的缺陷或许可以用形态稍稍弥补。

其实沈画离得尚远,只是从他的嘴开合辨,遂整了整完全不用整的衣衫,安抚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小心肝,踏着轻快的步伐过去。

有些事没有比较便没有伤害。从前只如燕谨般偏衣衫的男才会有谪仙的觉。不曾想即便他一,抚起琴来也有这般仙气动人。不,应该是神气才对。

即便真走去也会有人来报。如今的沈府可是里三层外三层的重兵,内有府兵看守,外有五城兵司城卫走动,除了沈府的人恐怕也只有柴骏和萧誉有法来去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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