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说的有些小心翼翼的样，看着倾萝的面容也带着细微的颤抖。

可真是厉害。

第46章保护教妖女（十四）

他能够有能力连续灭掉苏家之后又灭了夷月山庄而不被人发现吗？

可是苏家多无辜？

灰灰麻麻的，有很多的星星，是在现代看不到的样。

净空的手指微微颤抖,绀青的眸看起来已然猩红一片,两个人相对着站着,周围是一片已经倒在地上的树。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钟离看着净空攥在一起的双手，再看看倾萝抿着掩饰自己牙齿都开始的样。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然后看向面前的倾萝，心里又好像有了些什么一般。

现在想想也完全不是这个样。

很可笑的事情不是吗？

锋利，两开刃,一边指着别人，一边对着自己。

反而因为如今的表情，看起来十足的惹人怜惜。

这件事情来虽然是以讹传讹，但是为了活下去铤而走险的人多了去了。

白若素说他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被前任武林盟主收为徒的。

这样烈的情，这么刻骨的仇恨。

——他没有。

这么多年。

“我们，去杀了他。”

想来那时候净空也知自己并不算是手刃仇人。

倾萝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的扭看向他。

心里和脑都都像是被了多少复杂的情，已经完全不知要如何动作。

难就不无辜吗？难就不是老天不仁吗？

两个人静静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钟离带着满脸恍然大悟的白若素走屋内，到院里，外面已然天暗了下来。

甚至没有来得及问问他们要去哪里。

倾萝和净空并没有想那么多。

真正的仇人已经死了。

不过两个人都不是不顾大局的人。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多讽刺？

手指和嘴都细微的颤抖着，一大的痛意从蔓延来,时时刻刻拉扯着她的神经让她几乎不知该怎么才好。

而这个世界是完善的，是一切都有理由的。

你是在调查这件事情，你可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好端端站在我面前了。

“可是到现在,我发现我本就没有办法手刃仇人。”

本不算是什么角。

她有些哽咽，明明净空和自己是同样的觉，甚至比自己的觉还要仇恨。

另一只手被净空抓在手里，她抬去看净空的面容，他清冷的面容此刻像是刚刚嗜血了一般，睛是全然的红，而双的抿着，几乎要变成一条。

所有的事情都是顺理成章的。

他的手指颤了颤，走到倾萝的边。

他没有看向周围，甚至没有站在她面前的倾萝,清冷的面容因为刚刚的激烈而泛着红，看起来让他泠泠的表情多了些妖媚。

净空一只手将她攥的手指拨开，已然鲜血淋漓的狼狈样，声音有着停滞般的沙哑，像是长久没有被拨动的琴弦。

......

...

他们这么多年都在找寻一个真相,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反而完全没有了意义。

这些事情都是他们所考虑的。

“等我们去杀了他，然后我们就成婚。”

可是细看，却发现其实什么都没有。

白若素不知为什么，就想到净空在报仇后全然没有开心的觉，反而是一不知何去何从的茫然。

倾萝手指扶着桌的一角。

他几乎是从咙漏来的字,“这么多年......”

这个样，看起来已经不再将自己完全浸泡在仇恨里了一样。

白盟主当时才是个什么样的角？

支撑着他向前走了两步，看着倾萝还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是已经完全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妖媚。

但是现在想想，这件事情还真不是不可能。

那时候他还觉得，不论是多么厉害的人，总不可能将多半个武林都得罪吧？

钟离在外面只来得看到两个影一闪而逝，好像自己刚刚看到的只是幻觉,下一刻他们就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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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吗？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想要去回忆这件事情。因为每次回忆的时候，我都会发狂很长时间。”

仇人已经死了。

他们就算是想要报仇都没有办法。

他将倾萝的手拉开，然后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条布，缓慢又细致的包在倾萝受伤的手掌上。

这痛心不是因为这祸事的痛心，而是为两个家那么多人无辜丧失命的痛心。为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有野心却并不走正途的人痛心。

“我们，去杀了他吧。”

当时只顾着思考自己的戏份怎么演，反而忘记了找故事里原本存在的逻辑漏。

但是他现在看起来，就好像已经，完全没有再继续沉湎在这情绪里了。

呵。

——却也让人歇斯底里。

又过了很久很久，像是四周都已经没有了声音一样。

武林盟主。

倾萝原本就艳的表情满满的都是冷意,一双眸像是被鲜血溉。

忽而觉得很痛心。

哪怕是以讹传讹，能被传到这程度，想必原本那本武功就不是凡品才对。

倾萝手指握，边的净空一双手和她的双手缠在一起，像是生来就在彼此藉一般。

想必是因为白盟主给他办了这件事情，所以才能被前任武林盟主收为徒弟。

人心的丑恶完全展现在人的面前的时候，往往是所有人都承受不住的恶心和腐烂。

“我居然没有办法杀了元凶为我的父母报仇。”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宣。

她想了想，这个世界还是和那本书不一样的。

“好吗？”

暂且不说夷月山庄怀璧其罪，苏家什么都没有，也招来这般祸事。

长生不老啊，谁不想呢。

很久,久到他已经不知过去了多少的时间之后。

这些事情钟离都能想明白，倾萝和净空当然也立刻就想明白了。

所以他才会觉到茫然，完全不知自己改什么，也不知自己改怎么才好一。

她的手指颤了颤，也将他的手握得更了一些。

.

倾萝一只手那着红练,艳将她的面容衬托的寂寞极了,如同一艳丽的伤。

想必发完了之后还是会回来的。

净空面上带了些笑意，虽然睛仍旧有些猩红，可是在长时间的沉默之后，已经接受了现在这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