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沈立循已经把鱼钩扔了去，看了看手中的东西，笑着把鱼竿递了过去：“帮我也呗。”

那目光太切，杏眸之中好像盛着万千星光，以至于沈立循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握着糖人儿的手便已经伸了过去。

一时之间两人也不知要说些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沈立循开了。此行目的本来就是为了培养情，总不能真叫这么安静的过一晚上吧。

“咱们这样真的能钓到鱼吗？”安扒着船沿上，探脑袋，她虽然觉得这江面平广，一叶孤舟垂钓很有觉，但是……上船好久，一儿动静都没有。

“这不叫冷清，这叫清静。”沈立循看了手中的糖人许久，最后还是咬了一，甜……太甜了，腻得慌。

沈立循目光动了动，耳边传来有一搭没一搭吃糖人儿的声音，刚刚忘了说，那糖人儿他吃了一……一向脸极厚的沈世，难得的觉得脸颊有些发，河面上来的风好像也不散不停冒来的气。

“什么杂啊？我这叫不挑！”安轻哼了一声，民以为天，像她这十几年一直跟着贫困和尚走南闯北的小老百姓，有的吃就不错，还挑？哪来的东西让你挑？

这游船比起刚刚路过的那些要小上许多，外面并没有刷漆,乃是原木的本,船上很安静，窄小的船舱里有暗黄的火烛光溢来。

“先帝在世时下过禁令，禁止在乌泠河中放河灯。”放了河灯之后要费大力气收拾，他舅舅嫌麻烦，脆就下了禁令。

“这船里没有人吗？”安站在船，觉得晃悠悠的有些不稳，又蹲了下去。

“这乌泠河面上黑黢黢的，冷冷清清的。”安瘪了瘪嘴，她是个喜闹的人。

“你喜吃糖吗？”安突然冒来一句。

安抖了抖嘴，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蹦两个字来：“阿……循。”

叫名字？叫他沈世？沈立循？阿……循？安脑一懵，忽然想起那日在温宜大长公主府的演武场边上，她被所惑，‘恬不知耻’的叫人家……阿循！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丢脸，为什么她觉得这两个字叫声来……会很羞耻呢？

“……你的味好像有些杂？”

安咬了一个糖葫芦,酸甜夹杂的瞬间在嘴里蔓延，培养情？这个可以有。

安愣愣地接过长长的鱼竿，摸了摸鱼线：“所以,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大晚上在河面上钓鱼的？”

沈立循摇了摇：“不喜。”糖这东西，他妹妹半微倒是喜的，他一个男人，可不喜那甜腻腻的东西。

“你可真好养活。”安嘴里叼着木签，又颇为得意的加了一句：“我也很好养活。”说来说去，反正他们两人都不怎么挑就对了。

“你喜吃什么？”

明显察觉到安渐渐放松了下来，沈立循笑着说：“我没什么特别喜吃的，在府中的话，厨房什么我就吃什么。”腹之，他不怎么在意。

“那你肯定不喜吃糖人儿吧！”

“你在想什么呢？叫你好久都没应。”安把手泡在河里，受着穿过她的指，清清凉凉的，十分舒服，她一时竟不想拿起来。

叫了许久，沈立循也没有理她，安有些恼，咬掉最后一糖人儿，伸手舀了河洒到了他上。突然袭来的滴让沈立循瞬间清醒了过来，以为下雨了，慌忙抬，却见圆月当空，这才侧看向安，眉峰微动：“怎么了？”

沈立循正在走神，没听见安在说什么，静静的望着毫无动静的鱼线，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话说，沈立循还未回答，安便转了趴在他肩膀上，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手上的糖人儿：“不喜吃的话就还给我吧，不吃掉的话多浪费啊！”

两人在船背靠着背，安一只手拿着鱼竿，一只手握着糖葫芦，沈立循一只手握着鱼竿，一只手拿着糖人儿。

“那你呢？你喜吃什么？”礼尚往来，安也问。

叫完人，浑上下都起了疙瘩，仿若耗尽全力气的安刷的坐在沈立循旁边，偏着看着河面龇牙咧嘴……这两个字叫来好奇怪！

“情的培养需要两个人的共同努力，你也不想以后成了亲，咱们两人‘相顾无言’吧。”

河面上时不时有清风携裹着其他船上的声笑语徐徐来，安又咬了一颗糖葫芦，糊糊地问：“京都难没有放河灯的习惯吗？”这河面上净净的，一儿也不像其他州县，每逢十五，河两岸俱是放河灯祈愿的男男女女，河面上是一盏一盏的河灯。

沈立循了,把手中的糖人儿伸了过去：“帮我拿着。”随即走里面拿两鱼竿来，递了一个给安：“要钓鱼吗？”

沈立循将自己的鱼竿放下，看了一安递过来的鱼竿并没有接，反而是挑着眉回望着站着的安：“有求于人的时候，连别人的名字都不会叫吗？”

“没什么。”沈立循回：“你觉得无聊吗？不妨说说这些年，你去过的地方吧。”沈立循突然就想听她说说看外面的世界，他很少离开京都，毕竟其他地方的鬼魂可不会像京都这边的这么守规矩，上次去了一趟盛州差就去了曹地府。

安喜喜的接过糖人儿，心满意足地转回。小船顺着飘飘，离得闹的街市越来越远，伴随着如练的月光，孤零零的在宽阔的河面上载着背靠着背的两人不知飘向何方。

季九月僵坐在窗前，目光恍惚的

说到吃的，安睛一亮，舞着糖葫芦已经吃完剩下的一木签，语气轻缓：“我喜吃很多东西，只要是好吃的我都喜吃。甜的，辣的，咸的。我都不拘的。”

安有些疑惑，不过左右没什么事情，说一说打发时间也好。

沈立循嘴角微扬，也没兀自尴尬的安，动手帮着她上饵料，收拾好一切，两人才算是正式开始钓鱼。

怀里，搂着她的腰，踏着乌泠河的湛湛河,绕过河面上几艘载满歌舞笑的游船，两人最终落在一艘不大不小的游船上。

沈立循已经自顾自的坐在船,给鱼钩上挂上饵料：“我一个人钓鱼无聊的很,叫你过来,两个人说说话,不止可以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还可以趁着婚期未到好好培养培养情。”说着这话的时候，沈立循回了回，脸上带着笑意。

好养活？沈立循低了低，他发现安在措词方面好像不怎么在行。

叫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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