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温柔的叮嘱，赵莞心里一阵痛。他不知，她依然悄悄的在喝断汤。她也不会等他回来。

到达燕山时已是七月中旬，天气渐渐转凉。阆园里兀术为她栽的杏树枝繁叶茂，树上还挂了累累果实。

赵莞去见顿珠时，顿珠依然一脸情率真的模样。也不知怎么的，她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愧疚来。顿珠与兀术是新婚，但兀术的心思几乎全放在了自己上。虽然顿珠表面看起来很不在意的样，可赵莞还是可以觉得来，顿珠是在意的。只不过她十分的清楚要怎么去抓一个男人的心。她不哭不闹，豁然接受，还放低姿态跟自己的情敌成为朋友。因为她明白，在王室贵胄之家，这酸醋永远也吃不完。若她心不够宽广豁达，只会把心的人越推越远，还会把自己绝望的死角。

“你这次是要宋地，我认为还是带着他比较好。并且我敢肯定你们那些军医里面肯定没有一个人的医术可以比得过他。战场上拼杀，总会避免不

在上京待了一个月后，兀术便准备启程回燕山。很快就要秋季了，秋季是最利于战的季节。天会帝下诏，命东路军与西路军分两路率军南下，捉拿在南京应天府的宋朝天赵构。兀术同样作为东路军的主要将领随军南下，所以他得速回燕山元帅府准备。

讹里朵与兀术已经开始在调兵遣将整顿军队，很快就要准备挥军南下了。赵莞在心里默默盘算，若她要逃离这里去找九哥，跟随军队一起南下是最好的办法，到时再伺机脱离便是。若不然凭她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女，对黄河以北又不熟悉，这里又都是金国辖的地界，要走去怕是很难。

她转过回抱住他，并在他上亲了一下，“你把张良辅带在边吧，他医术明，千里之外你要是有伤有病的，有他在边我也好放心。”

天会帝看着她，脸上赞赏的神，“嗯，果然是天姿国。既然兀术钟你，朕希望你能对得起他的一片情厚意。既已封妃，那就是我大金皇家的媳妇，是我大金国的人，你要忠于自己的夫君，忠于自己的国家。知吗？”

臣赵佶，谢陛下，谢四太，九女赵莞幸运殊荣，得四太恩，属天恩地泽，赵佶倍于心。在此叩谢！

兀术看了看她，迟疑了一下，从前将那个册拿了来放在她手上，“这只是一个形式，你不要太在意。”

兀术向圣上请封侧妃的诏书很快下来了。赵莞穿了侧太妃的官服跟兀术觐拜谢恩。她跪在那个发白的天会帝面前，低垂着脸跟他行礼。她并不是第一次见天会帝，在兀术与顿珠大婚之时，她就见过他。

她真的很激张良辅，近两年来，一直无微不至、忠心耿耿地守护照应着她。哪怕这次她让他豁上命跟着上战场，他也是毫不犹豫就答应。

赵莞，将脸埋他怀里，内心更加定了自己的计划。

令赵莞没想到的是，就在第二日，她的月事真的来了。比平常要提前了好几日。这让她大大松了一气。月事来了就证明她没有怀。没有怀那对她以后的计划就不会有任何影响了。在这之前，她整日提心吊胆的，就怕自己有在。要是真的怀了，这一次肯定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落胎了。兀术必然要让她生下来，他是多么渴望有一个孩。若真有了孩，她也不敢确定是不是还能舍下自己的骨而去原本该的事情。

兀术躺在她边从背后抱住她，“这次征，少则数月，多则一年半载不定。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回来。若是怀有，一定要写信告诉我。”

“妾明白。妾遵旨。”赵莞一脸恭敬地应着。内心里却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她早已和张良辅商量好，她会扮成他边的药仆一起随军南下。军医一般都是在军队的后方，相对比较隐蔽，很难引起级将领的注意。这是一份拿命作赌注的差事，万一被发现，她和张良辅，也许都会死。可当她跟张良辅一说的时候，他立即跪在了她面前，并庄重地起誓说誓死也会护卫她的周全。

她将册合上，递给兀术，“谢谢。”虽然跟他说谢，可心里却不知到底是谢他什么？谢她封自己为侧妃？谢他对自己的一片情义？还是谢他刚刚提前给自己的一句安？

赵莞泪模糊，仔细瞧那字迹，已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底气，并且有些字还写得变了形。父皇定是在极度悲痛的心境下写下这份代表着耻辱的谢表的。

时间的两情相悦，他早已对她所有的地带了若指掌，他太清楚要怎么勾起她的望。

☆、第四十章

天会帝拿一个册递给兀术：“这是赵佶写的谢表，你收着吧。”

回到太府后，赵莞拦到兀术前，“能不能把我父皇的谢表给我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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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他医术明，所以才要让他留在燕山照顾你。随军的医官讹里朵已经全安排好了，他们都是长期跟随军队征的，对战场上的各情况都能熟练应对。至于张良辅，他更适合留在府里。”

赵莞一听到父皇的名字，心里顿时波涛汹涌，泪直想往外冲，她拼命忍住，心想他们所说的“谢表”是什么意思？

他说这只是一形式而已。可她心里非常清楚，这不是一个形式，这只是他们金国又一次抓住机会羞辱父皇罢了。他的父皇曾是堂堂的大宋天，她是一国的公主，而今竟沦落到给人妾室她的父皇还得恩德地激他们。激他完颜兀术愿意纳他的女儿为妾。

兀术要到她房里来过夜时，赵莞谎称月事来了而将他拒之门外。她必须得让他多陪陪顿珠，也是不想自己日日与他腻在一起，她怕自己内心激的情绪会情不自禁地在他面前表来而让自己功亏一溃。也怕自己会情难自控迷恋他的情而无法自，最后让自己陷无法决择的两难境地。她得趁现在还能，还能理智地选择而冷静地对待俩人之间的情。她不能过度依恋他，但也不能过于疏离，一定要保持恰当的距离。只有这样，她才能掌控自己的未来。

“你以后别太在这些事上面较真。因为形势所，很多事情我都迫不得已，希望你能理解我。”他搂住她，好言安，“现在，你我已经是正式的夫妻了。我向天发誓，以后绝不让你受半委屈。”

赵莞接过那册双手打开，里面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字迹映帘：

赵莞缓缓抬起脸，目光平静地望向他。她要记住他的样，永远记住。就是他，让她的家人受尽了世上最大的耻辱。

“抬起脸来让朕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