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心突突：“意思是，这个盛家，租住在这个山，你们就绕开这山了？”

神一时语：段文希去完凤凰山后,随手在山谱上添加了一行当地古已有之的民谚,在当时的山里,的确不是什么值得报备的大事。

下午，雨仍是没有停的架势，哗啦哗啦，连绵不休，把温度都带低了好几度，这天气，正适合窝在家里伏案“搞研究”。

孟千姿偶一抬，看到这幅场景，又是新奇又是慨：以往这活儿，她都甩手给孟劲松，吩咐他有了明确的结论再跟她汇报，从来不会亲自参与，但其实，这全心浸和投的觉，好的。

江炼没神那么抠字，继续往下问：“那个凤凰山，有凤凰右，有左吗？”

江炼指了指她背上的画筒：“这个是什么？”

她打开画筒盖，把里的纸张来：“这是打印来的，我们的山谱有谱记，也就是说，像图书馆的借阅记录一样，谁谁在什么时候调过山谱，都有记录，早些年是手写的，现在都可以电查询。”

孟千姿耸了耸肩：“老情吧，好像一直以来，就是这么着的。就好比‘山不相逢’，为什么我们从不跟鬼打呢，习惯而已。”

的秘密，但他并没这个意识，从到尾，他知的就是这线，但我们现在，至少拼接一分圆了吧。”

山谱的画图倒没有什么稀奇的，无非就是各山形廓，孟千姿想让他们看的，是那行写明了添于一九七五年的注解。

原来，这些谱记时间顺序、呈电表格状被打印来，也确实如之前提到过的，跟图书馆的借阅记录差不多，每一行都列明了是山谱第几版、调阅年，以及调阅人为谁，但神拿的那张上，宋元那二三百年，全合并表格标红，只简单备注了几个字：不探山，盛家。

凤凰右里，会飞活的凤凰。

孟千姿的回答让他啼笑皆非：“这盛家，就跟上长钉似的，老搬家，一个地方住不长，住几代就要搬，有时候，是从一个山搬另一个山，有时候，你也不知她们搬哪去了，可能是城了，然后某一天，忽然又回到山里了——最近一次，她们住的是八万大山，结果前一阵又搬空了，我看看啊……”

但现下看来，就觉得这行字添得意味长。

江炼奇怪：“那为什么你们这么卖盛家的面呢，她们住了，你们就不探？”

江炼接过神手中的表格细看：“宋元时候是不探山，那现在，又能探了？”

孟千姿哭笑不得：“不是，凤凰山里，有个峰，名字就叫凤凰右。”

差不多吧，孟千姿，又补充了句：“‘租住’只是比方，我们并不是房东，盛家也从来没过租金。”

神忽然咦了一声，把手中的那一页打印纸给她看：“什么叫‘不探山’啊？这凤凰山，在宋元时候，是不探山吗？”

“还记不记得阎罗说，他在镇龙山找到了龙骨残片？我本来是想重查看镇龙山的山谱的，结果无意中开谱记，发现我段太婆当年造访过五百乡之后，曾经调过凤凰山的山谱来看。”

孟千姿摇：“我也觉得，凤凰一双，有右就该有左，左右对称嘛，但是很奇怪，把山谱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儿，还真是只有凤凰右。”

江炼问了句：“那谱记里,有段太婆调阅镇龙山山谱的记载吗？”

神翻来覆去,把这话念叨了好几遍,才想起来要抱怨：“这么重要的事,你们这的山怎么从没说过啊。”

——凤凰右里，会飞活的凤凰。

说到这儿，她展开手上的a3尺寸打印纸，拿手向一：“看这。”

房车成了个工作间，越来越多的山谱和谱记资料都传了过来，打印机咔咔的，一直在打印资料，桌上铺展不开，孟千姿就以地为桌，到末了，三人都席地而坐，面前铺满纸张，空气中满是纸页和新墨的味，路三明过来给几人送心小，都迈不脚来，只能放在门边。

她手脚并用，越过一地狼藉，端了盘果过来嚼：广西正被挂在北回归线上，盛产各果，比之别，品更优，譬如安的金桔、乐业的猕猴桃，晒制成果，别有风味。

孟千姿又给了他一个形象的比方：“好比那……不来往的穷亲戚，突然冒来要米要粮，反正你财大气的，总会打发他们。”

反正再怎么怄天怄地也没用，还不如吃这安，孟千姿嫣然一笑：“阎罗知得如果没那么多，那我就舒服了。”

神这一下吃惊不小：“凤凰右，还能生凤凰？凤凰是通过珠自繁的？”

神喃喃了句：“是普通的,但又有不普通。”

孟千姿给他解释：“我们山鬼不是有探山和巡山的传统吗，但某些山，我们当它不存在，探山不去，巡山也不去，完全绕过。我打个比方你就知了，这就跟租房似的——房东把房租给了租客，总不能还隔三差五往房里跑吧，当然要尊重人家隐私。”

里说“云从龙，风从虎”，那意思是虎啸风生，所以风常伴虎,至于龙,那是腾云驾雾、常伴雨而，但段文希写的是“风起龙”,恰和反了过来——当然了，普通人里，云雾风雨，没什么不同，所以“风起龙”也并不突兀。

孟千姿：“也调了,也有句注解，叫‘风起龙’。但这话也很普通。”

她拿过手机，自家的App，俄顷，似是很满意，还把手机屏幕给江炼看：“下人事利索的，你看，今年年初的

孟千姿这才想起背上还背了东西，她解下挂绳：“想调山谱来看的，但存放山谱的地方有远，一时间送不过来，我就让对方把电版的发过来，同时让他们在那张挂，给我直播认谱火读图。”

又是一个老情，江炼心中一动：“你们关系很好吗？”

说到这儿，斜乜了神：“怎么样，你征昆仑之前，要不要去凤凰山转一圈？”

孟千姿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答得不不慢：“这可不能怪山，他们就没觉得这话重要，这只是凤凰山一带传的民谚罢了，并不是我段太婆原创的。你去百度搜搜,全国有多少个凤凰山？没一百也有八十，当地人都会信誓旦旦说什么山上落过、飞过、栖过凤凰。”

昆仑山远在千里之外，跟昆仑一比，凤凰山可谓是近在迟尺了，神心的，觉得磨刀不误砍柴工，去凤凰山转一圈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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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