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传说是真的！

被冰冷刺骨海围在中心的位置的实验室里，风也寒冷。

仿若找到了最后一救命稻草，埃莉诺欣喜的从屈潇边爬起来，手背抹去脸上的斑斑泪痕。

这让安东尼犯了难，他只是提议把屈潇安葬在安东尼国最神圣的白塔墓园里，没想到埃莉诺的反应竟会如此激烈。

几十秒后，就在埃莉诺虔诚的祷告了几十秒后，她能清楚受到她的鱼鳞正在手心间慢慢羽化，最终变为贯指间的闪粉，升上半空，消失无踪。

从他下面所说的话中，埃莉诺可以知晓，当他沉睡在药箱里时，他听到了她和艾的对话。他知自己即将决定她是否需要离开人类世界，永远留在天堂。

他盯着埃莉诺的脸，有些犹豫的动了动嘴，没声。还是艾心疼小女儿，他皱眉看着安东尼，语气有不，“严格来说，这位绅士在我的地盘上了事，是不是该由我来理呢？”

话虽是如此，埃莉诺还是忍不住的有些伤。她回忆起过去的，从第一次见面他冷漠又无理的伸手索取她的鳞片开始。

总有一天，相逢的人会再相逢。哪怕是在天堂和地狱，我们也终将会相逢。

这冷飕飕的目光不禁让丹尼斯觉得安东尼是在思考如何让他死才是最残忍的方法。事实也的确就是这样。

屈潇被艾留了下来，就放在埃莉诺房间猩红的地毯上。那里有一个被氧气填满的，类似于血鬼棺材的长盒。

哭成泪人儿的埃莉诺，此时已经快要窒息了，隐约中，她听见国王下令将丹尼斯判监狱。之后，她没再听下去，毕竟，无论惩罚多么严峻，都再也换不回她的屈潇了，不是么？

她毫不犹豫再次扯下尾的鱼鳞，可能是救他的心太过切，也可能是神经战胜了麻醉剂但还没有，埃莉诺没有觉到一丝疼痛。

屈潇醒了！

「亲的神明，求求你，救救我的挚。我愿意用我的鳞片兑换唯一一次救赎人的机会。换取屈潇的命。」

“我你，埃莉诺。”

不可否认的，一见到屈潇，埃莉诺就有想哭的冲动。以至于哭了整整两天后，她成功获得了一双泡。

和艾秉持着同样的唾弃和暴怒,安东尼死死盯住丹尼斯跪在艾边，亲吻他的脚趾，乞求他放过自己的模样。心中一阵恶寒。

乞求的语气在这个冷的男人中并不常见，他一张就是表白，“我你。”

安东尼礼貌的颔首，“那是当然。请您不必费心这。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他的。”

疼，

那是和屈潇如一辙的恐怖神。

从第一个字符从齿间到尾音结束，安东尼的神一直定格在丹尼斯上。

思来想去，埃莉诺选择了一最简单也最淳朴的方式。

******

真是太疼了。

剑弩张的叫嚣氛围，让安东尼的下一句话“可他是我失散的......”还没溢咙，就搁浅在腹中。

不知是一周期限内的第几天，但埃莉诺能够受到，上帝的召唤在逐渐降临靠近。

埃莉诺回，怔怔看着安东尼的脸，“不！不要！”

“我你，从不介意你的族。不你是什么，你是谁。我都

鳞片完全消失在掌心的那一秒，祈求结束。

他定定的凝视埃莉诺的脸，没有像往常一样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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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掌心包裹着鱼鳞，埃莉诺双手小心翼翼呵护住它，将握成拳的手放在下颌骨。闭上睛，像小时候对着生日糕许愿一样，心中呢喃。

埃莉诺愣了两秒，猛的抬起。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定要死他。”

等等，

国王的命令更是刺骨的冷。

人鱼的鳞片有让之人起死回生的能力！她居然现在才想起来！

刚醒过来的屈潇，脸上还是病态的白，但看起来却一也不郁，暗红的眸光上镀着一层淡淡的温柔。

一低沉的，沙哑的，听不情绪的，熟悉的男声划破海和空气，陡然现在她耳畔。

也不知是不是心情的缘故，痛觉突然现，侵袭残缺的鱼尾，埃莉诺不受控制的拍打了几下地面。

鳞片上闪烁的光圈渐渐变亮，忽明忽暗在女孩手中。

鳞片要如何使用呢？

安东尼在思考是慢慢将丹尼斯剥，像对待玩那样划开他的外表，掏他的内在，还是每天割下他一块，用作丹尼斯自己唯一的粮。

无法平衡到底是鱼尾更疼一些，还是心脏更疼几分，泪瞬间盈睫，女孩泪的前一秒，

王的某些特殊利益。而现在，屈潇死了，这就直接牵扯到了安东尼国王的计划。

上下打量了一番来人，艾顿了顿，说，“不介意。”

鳞片......鳞片！

埃莉诺赶转去看屈潇的位置，然而，希望落空了。他还是没能醒过来。

剥是剥下来了。

“埃莉诺。”

说着，她趴下来，抱住屈潇的躯，“我不要......他还没死呢……呜呜呜你们不可以带走他！”

艾刚用铁链向后绑住丹尼斯的两只手腕，听见安东尼的话才转过。

屈潇从不相信这个自私的世界上会存在正义和奇迹，所幸人鱼族的古老传说并不是什么来源不定的奇迹。

她依偎在屈潇边，双手握住他冰冷的手指，亲吻他的手背，“没关系，就算你死了。不久之后，我也会来陪你的。”

闪闪发光的粉鳞片就在她手心，带着丝丝浅浅的血线。

直到安东尼国王若无其事提下一个过分的请求，泪，忽然断在脸上。

他双臂后撑，缓慢将自己支撑起来，单屈起，似乎这个漫不经心的姿势最让他到舒服。

晶莹剔透的泪珠弹粉，无声无息已在地面凝聚成大片泪潭。

果然……还是不行么？

可是，

烈又郑重。

湛蓝的眸光转在屈潇脸上，埃莉诺咬了下嘴。

可能是太过诧异，埃莉诺甚至忘了上前去帮他。

安东尼走上前，用居临下的面无表情睥睨丹尼斯稽可怜又可恨的面目，“这是我们安东尼国的人，这位绅士应该不会阻止我将他带走置吧？”

埃莉诺悻悻的垂下帘，如同蔫了似的。

长睫遮盖住她的尾，让她的脸上悄然现一小片黯然神伤的影。

像是忽然得到了全世界，埃莉诺的睛里一闪一闪着星辰般的亮晶晶。

应该不是碎鳞片，否则，屈潇当初为了救她应该早就破坏掉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