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侯苒耷拉着看看自己的膝盖，看了好一会儿，才鼓着脸委屈地小声：“嗯……有一疼。”

“平常都吃什么呢？”

贤妃

“……”贤妃无言以对。

说不清为何，她总觉得小姑娘是晓得的，对景王妃说的那句话也条理清晰，语气自然得,并不像勉所为，于是抬手将二拉住了，示意她先回去坐着，然后才低看怀里的小姑娘，轻声：“苒苒，很疼吗？”

她很善于察言观，看得当年之事对贤妃娘娘的打击虽然很大，但她心底里还是喜孩且明白事理的，否则从她一开始说错话勾起贤妃娘娘的伤心事，人家大可以把她拎去不见为净了，哪还会这么抱着她耐心地哄？

“……娘娘。”侯苒的笑容僵在边，被那两下疼得险些咬到，“您、您请抬贵手。”

“娘娘，”她伸手轻扯了扯贤妃的宽袖，眉心皱得有些委屈，“你们怎么都……是不是苒苒说错话了？”

“谢娘娘，苒苒不疼啦。”

侯苒见好就收，乖乖坐着任贤妃娘娘摆布，听她并不熟练地说些哄孩的话，心莫名酸涩，于是故意表现很受用的样，神也逐渐雨过天晴，轻轻弯起了嘴角。

“小孩家家哪晓得严重呢？”景王妃还是不放心，这孩可是侯老夫人的小心肝呐,要在她手里儿什么事，岂有办法向老人家代，“请来看看不碍事的,可别耽误了伤势才……妹妹拉我什么？”

“呀,苒苒何时伤的？严不严重？怎的先前不说呢……来人！”

反正……童言无忌啊，旁边又有景王妃在护着她，可以说是十分有恃无恐了，撒撒略作试探应该不会有问题。

“……”说话就说话，能别挤她的脸吗？而且她才刚酝酿那么儿泪来，还没哭呢，景王妃这戏是不是演得太浮夸了……

她明白二的意思，纵然自己有天大的伤心事，又与这孩有何相呢，瞧着小姑娘泪汪汪地低着不敢吭声，还是心了，伸手将她抱到了自己上坐着，拿帕给小姑娘一印睫的泪。

“好好的,这又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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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怀念疼她许多年的娘，也怀念，那时无忧无虑、不谙世事的自己。

“好。”不知不觉柔和了神，贤妃微微垂首，依着记忆中侯老夫人过的模样，朝小姑娘曲起的膝盖上轻了，“苒苒乖，不疼不疼啊。”

她是自小没了爹娘，贤妃娘娘则早早没了女儿，某程度上，两人的遭遇乎意料地相似。说不清是同情抑或同病相怜，侯苒心下微动，忍不住与左手一并抱上贤妃的脖，将小脸埋在她柔的衣襟里，忽的涌一不知名的依赖之情。

“苒苒不要歉。”侯苒仰，边伸一只小手努力搂上贤妃的后颈，边给她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膝盖，语气天真，“娘娘帮我一，膝盖就不疼啦。”

侯苒坐在贤妃娘娘的侧，不知景王妃是否察觉，反正她一抬便将贤妃娘娘脸上的妆容看得清楚，分明是为了掩盖憔悴的脸才刻意脂抹粉的，而且以她行医多年的经验，贤妃显然是心病郁结，长年寝难安思念成疾，即便用再名贵的药材日日补，也只能是徒劳无功，气又如何会好。

哦，难怪坐了这许久都没怎么动嘴，原是少了她吃的心，贤妃娘娘微微，轻拍着她曲起的膝盖：“那本派人去……嗯？”

“那苒苒不说了，苒苒给您歉好不好？”

侯苒歪一笑：“苒苒想吃红豆糕。”

由此看来，贤妃娘娘表面看着是个冷人儿，内里却不尽然，侯老夫人也常说她年少时温婉大方又不失灵气，如今虽历经苦楚，情大变，但骨里的某些东西是改不掉的。

侯苒在心里叹了气，见她们三人都不说话，只好着来打破沉默。

所幸贤妃果然是面冷心，一听她说疼，心里禁不住便有些愧疚了：“哎，是本不好，疼了你，该本歉才是。”

贤妃微怔，只觉得莫名熟悉，仿佛年幼时也曾听侯老夫人这么哄过自己的，一时之间竟甚是怀念。

她的声音很低，说的话也很单调，可那份温柔的关切却是真的，侯苒一动不动任贤妃搂在怀里，心竟有些动。

不过难得贤妃娘娘主动开了，她若只回句不疼，这话还怎么往下聊呢。

景王妃也闻声看了过来，以为小姑娘还在为方才的事闹别扭呢，不如把孩抱回来算了,免得惹了妹妹尴尬,岂料贤妃只略微皱了皱眉，下一瞬便将小姑娘的长裙拉了起来,侯苒还来不及反应，裹着白布条的膝盖就毫无征兆地暴在众人面前了。

频频前来探望时，趁机求，惹皇上垂怜，尽早再怀龙的？若非仍挂念着至亲，当初心如死灰便索随小公主一并去了，如何生生忍受的孤独与寂寞，熬过这许多年？

“二，好了。”贤妃的语气缓和下来，似带着几分无奈地看了景王妃，“我没事。”

“王妃娘娘。”侯苒终于缓过那疼劲儿了,见景王妃一幅要请太医来看的架势,连忙叫住她，简明解释，“苒苒不要的,只是不慎破了，已经上过药包扎好了，不必劳烦太医大人……”

说罢，她便从榻上起来了，一副要给贤妃跪下磕的模样，叫那景王妃终于回过神了，急忙过来把小姑娘抱回榻上坐好，看孩张兮兮仿佛快哭来了，连忙捧着她的小脸安抚：“没事的，苒苒当然没有说错话了，乖，坐着好好的，不哭不哭。”

侯苒心里咯噔一，鬼使神差地冒了必须要看一的念，可惜此时贤妃直起脖转朝她望来，半挂着的小手了下来，以她的和角度更看不见那了，听贤妃又唤了她一声，侯苒只得暂且作罢，佯装未察地回过来与贤妃娘娘说话。

贤妃摇了摇。

“……怎么了？”贤妃愣愣的，不明所以地轻拍了拍她的背，“苒苒？”

“别哭。哭脸就不好看了。”

……其实也还好，先前为了让伤透气些，只绕了薄薄三层布条，到现在近俩时辰了，伤最初渗的些许血丝被布条了去，再者被贤妃的手压过伤，当然会有一小团红了，看着刺，但真的算不上多疼。

鼻间尽是淡淡的桂香，很自然也很好闻，似乎还有儿熟悉，侯苒了气，正想撑起一个甜甜的笑容，开告诉贤妃娘娘自己已经好了，不料收回手退开的时候，指尖无意碰到了她后颈有块浅浅凸起的，像是什么疤痕或……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