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崇失笑，勾了一下额，颇难为情地说：“是，是我不好。送回的家书应当还在路上，没能来得及跟你解释。当年我和师父穷困潦倒的时候，曾经得虞庄主一饭之恩；如今单九震血洗虞家庄，也与我的署脱不了系，虞君落难，无论是于义还是人情，我都应该这样，除此之外，绝不作他想。你别多心，不然我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傅成璧失笑，“恁小气，一两银值得兴成这样？”

“我就那么随一说的呀。”傅成璧清了清嗓，转而问，“虞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段崇急红了，一下捧住她的脸，“明月！你听我说！”

傅成璧：“我方才也同玉壶打赌，看你在我面前能解释几句……结果你一句话都说不来，害我输了一两银。”

段崇拧起眉，“明月……”

房中虞君已经醒了，躺在床上将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听得越清楚，脸就越苍白，角泪不住地往下淌。

“我着个大肚，坐不能坐久，站也不能站久，没日没夜地折腾，也不知谁教我受这样的罪……总以为是值得的，不成想还是抵不过新人胜旧人，早知你是这样，我当初就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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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英往床边一坐，给她抹了抹脸上的泪：“别哭了。现在好一些，就将上的衣裳先换了罢，都是血……”

“让虞君住到我们府上，华英还说不太妥当，觉得你要生气。我不解，她就与我打赌，说若你当真生气，我就输她一两银。”段崇扯了扯衣角，直背脊，“如今算我赢了。”

可落视野中的小脸上哪里有半分委屈的样，角的笑意还未消退，弯起来的睛比月牙儿还亮。段崇那颗随着她的一字一句而提到嗓的心猛然沉落，却在短时间内如同掉潭般差溺亡，几乎不能呼。

他额上渗细汗，背上针芒似的麻渐渐退下，段崇轻促地了一声，缓缓抵住傅成璧的额说：“你真是……你饶了我，行不行？”

段崇瞧着傅成璧眉宇间温的光泽，自顾自扬起笑来。傅成璧见他傻笑，奇怪：“怎么了？”

“谁说我不生气的？”傅成璧貌似委屈地低下，“你去一趟，甚么话都不说，就带了个女人回府。众目睽睽都看着，你教下人如何看我？”

“我能多甚么心？你要是真能有一，也不至于一大把岁数都没成过亲，当初同姑娘牵个手都要脸红的。”

两人偕行而去，声音渐远。

“我不

“当然。”段崇低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我夫人厉害，在家坐着都能赚银。”

段崇展颜，一把揽过她的腰，往她颈间蹭，“……你果真还是嫌我老。”吻带上一些些委屈了。

他最怕傅成璧生一丝后悔的意念来。哪怕她有一丁的后悔，对于他来说都是千刀万剐的酷刑。

“还好。我会让华英留下照顾她，不必你费心。”段崇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果真见小有些浮，眉一下就拧了，“我先扶你回去休息。”

傅成璧难忍疼，应下。

华英将大夫送去，又将开好的药方给外待命的小厮，让他即刻煎了药来。转回屋中，就见虞君空的杏眸泪不止，大抵也知她在为甚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