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箬：“不是什么大事，过几日便好了。”

杜笙听了这话却没有半儿放松，拧着眉问：“会留疤吗？”

季箬猛的站起来，睛瞪得溜圆，问杜笙：“我是谁？”

季箬心里百般滋味，本来是听不下去的，可这位杜笙是有真才实学的，讲的内容浅，很快就将季箬的注意力引了过去，让她认认真真的听了起来。

杜笙没有注意到季箬的脸开始变得古怪，他继续：“当初我的教导，你就半儿没有听耳里去吗？”

季箬飞快的说：“我娘请先生来，是给季家的五娘季箬授课的。刚刚被你赶走那个，才是季箮！”

季冉氏给她用的药是最好的药，手上的伤又都那么浅，怎么可能留疤。

“杜某人只是你的老师，无从涉你的决定。”杜笙一脸理所当然，光从他的表情，季箬看不半儿说谎的可能来。

季箬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你知我是季箮？”

杜笙没有打下来，他注意到了季箬手上缠着的纱布。

杜笙的表情变得凝重，他脚下有些发虚，就虚扶着太师椅坐了下来，脸变得很难看：“我收到的，真的是你传给我的消息。”

信任他？

“我怎么可能给你传消息，我本已经忘记你了！”季箬脱而。

他弯腰拾起自己刚刚丢掉的，用衣袖掸了掸上面的灰尘，开：“既然忘记了，那打手心就免了。咱们从第一章从新开始学。”

杜笙摇：“你没说。”

那她岂不是成了罪人！

“我说了，杜某人只是一个教书先生，哪里有资格知您的筹谋！”

了去。

第八十六章帝星黯淡和尚言

不知是真的信失忆之事是当年季箮的筹谋，还是不在意，杜笙真的没有丝毫担心的意思。

大安朝是信佛的，后的太妃们十几岁，几乎没有的

这就要打手心了？

“这么多年的记忆，你不会说丢就丢了的。”杜笙说得一本正经。

对于季箬说自己失忆了的话，他没有丝毫的怀疑，只是艰难的剖白自己：“当年我们约定好了，不我何方，收到带梅的无字信，便是你已经回到了季府，我也该回来了。”

可若是有这约定，当年自己“走丢”的事情，自己并不是全无预料的，甚至有可能她是自己离开的。

她当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当年也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娘，是什么让杜笙觉得她大到连自己的记忆都可以算计？

季箬更加疑惑了，为什么别人能这么想她却不能？她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吗？这么想，她便这么问来了，然后：“就算学生说错了，先生指正便是，怎么一来就是打手心？”

偏偏杜笙见她这样心生不忍，开安：“忘了也没事，说不定失忆是你当年计划好的呢，等你的筹谋如愿，记忆也就回来了。”

“你手受伤了？”杜笙沉了脸，脸上隐隐有了薄怒。

季箬心底开始发寒，她问杜笙：“当年我为什么会不见了？”

因为杜笙知她不是季箬，而是季箮。

“那就好。”杜笙这才松了气，“既然手上有伤，这顿手心，留着以后一起补上。”

“别人这么想没错，你却不能这么想。”杜笙。

季箬不信这话，她声音控制不住的变大：“我跟你这约定，你就没问过我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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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笙了。

因为季箮的消失，季陵夫妻难过了五年，冉殷跟对他有养恩的季家反目成仇，万一，她当年是自己离开季家的呢？

杜笙有些意外：“不是你给我传的消息？”

谁知，他这话一来，杜笙更加生气了，丢了手里的书，盯着季箬，沉声：“你还不服气了？看来这顿手心非打不可了，不但打你说错了，还打你这么多年都没有长！”

季箬顿时恍然大悟起来，杜笙为什么会答应季冉氏府教导她，为什么会赶走同来的“季箮”，为什么没有从讲规矩开始，直接就开始了授课，为什么她打错了要打她的手心，这些都有了解释。

“我的筹谋是什么？”季箬嘴颤抖着问。

比刚知自己份的时候还要慌张。

听着季箬的问题，杜笙再次摇了摇，他安季箬的时候反倒把自己给说服了，因此神情变得随意而坦然。

然后杜笙就真的从文韬第一章开始讲起来了。

与此同时，护国寺主持方丈给太妃们讲经，讲的正是趋福避祸。

杜笙知她是季箮，也知她五年前是什么样，失忆的事情，瞒得住谁都瞒不住他。因此，季箬脆的认了，然后：“所以到底是谁给你传的消息？”

“我们约定？”季箬觉得这话有些荒唐，却下意识的觉得杜笙没有撒谎骗她。

“你怎么知是我？”季箬心里升起的警惕来。

季箬摇。

季箬有些茫然，她抬看向杜笙，不解：“我说错了？”

“忘记我……你失忆了？”杜笙很是吃惊。

她睛死死的盯着杜笙的脸，不放过丝毫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的心里像是悬了一把尖刀，等着杜笙开，判定她的生死。

“那也是看来的，纸上学兵，哪有为师教导来得印象刻。”杜笙，“放心，咱们有的是时间，温故知新，也不算是白白浪费。”

她的脸上终于慌张之来。

季箬涩，语气艰难，下意识的就：“我看了当年留下来的笔记，前面的内容差不多都知。”

杜笙被她这反应吓了一：“箮娘……”

可是，与此同时，季箬也更糊涂了。连季氏夫妻和冉殷都没有看来她是季箬，杜笙怎么看来的？季冉氏去田庄跟他说府为季箬授课的时候，杜笙本还没见过季箬，他怎么认定了她就是季箮？

杜笙这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神情变得格外严肃：“萱娘，杜某人除你之外，再不会有别的学生。你应该信任杜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