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有些记录内容，她不觉莞尔。

奚嘉一个激灵。

还是删除。

奚嘉翻开新的记录本，上面写着，她今天要去签离婚协议，明天跟莫予离婚。

奚嘉：“二哥，我跟莫予那本笔记，你先还给我，我明晚再给你。我想再看看，等后天离婚了，我再忘了他，行不行？”

——

程惟墨这个人，她没记忆。

原来这是季清时家里。

来来回回，这已经是第五遍。

那么多情绪梗在心、间。堵的季清时不上气。他用力，示意她跟他去书房。

奚嘉醒了醒神，环视房间一周，床柜上有张纸,上写着，这段时间我住二哥家。

之前在山里连着熬了一周，严重透支。

手机又震动。

他在计较什么呢？

奚嘉从家来，前往律所。

希望这首曲，能缓解周明谦的‘胃疼’。

奚嘉倚着靠枕，眯了会儿。醒来，继续看笔记。

之于年轻男女，最痛苦的大概就是生离。

她拿过铅笔，把新笔记本翻到中间页，在页脚，写了一个小小的‘予’，又往后翻了几十页，写了一个小小的‘’。

她用铅笔，在第一片旁，写了一个小小的‘莫’。

手机震动，牵着她的手腕。

可困的要命，撑不住。

这一觉，短的一瞬即过。

周明谦半晌没缓过劲。

奚嘉靠在床，从第一页看起。逐字逐句。所有她跟莫予的滴，只能靠这些文字回忆。

余安没回应这个痴呆问题。

窗外，天云淡。

原来，他也被她删了好友。

周明谦盯着余安看，想问她，奚嘉有没有把她给删除好友。可话到嘴边，实在问不。

她希望能记住莫予，哪怕一也好。

奚嘉转，季清时走了过来。

【怎么还不睡？】他发了消息给她。

她尝过那滋味。理解他现在的心情。

么大声的‘二哥’，他从书房来，“在这儿呢。”说完，又是一番难受。她听不到。

岳老先生的，才是人间写实。

有一页，莫予把自己名字写的很大，周明谦这几个字，差要用放大镜看。

太疲倦,无梦。

季清时也不知哪本是专门记录她跟莫予，让奚嘉自己过来找。

晚上就要把笔记本还给二哥,她舍不得浪费时间。

睡前,她祈祷，希望梦到莫予。希望在梦里，能听到莫予的声音，还希望，莫予可以抱抱她。

奚嘉退群的消息，周明谦中午午休时看到。大群里的消息他没注意，主创群的群主是他，平时里面聊天不多。

奚嘉摇，“二哥，晚安。”她捧着笔记本离开。

奚嘉一就认，她了倒数第二本，拿着时，小心翼翼，里面有和叶，她生怕它们掉来。

奚嘉挲着，自我安。

余安心说，不是你胃疼，是心疼。

他胃，昨天开始疼，吃了药也没用。

这个女人，是有多绝情多没意思。任、自我！

没用。

等她没了记忆，不知还会不会知到，这个莫，是她喜的男人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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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谦找到奚嘉的对话框，发过去：【奚嘉，你几岁！你闹脾气还没完没了是不是！】

这是莫予送给她的第一朵玫瑰。

以后，他再有了喜的人，也会送那人鲜。但他第一次送，是给她的。

余安打开手机播放，找了的主题曲播放。奚嘉在剧组时，就喜听这首歌，不时还会跟着音乐哼唱。

他拿了烟和打火机去。

吃药都没用，喝个p用。

那些笔记本，他锁在保险柜。

剧组还没散呢。

以后，她应该会去国外，去一个跟现在没有任何牵扯的地方。那里，没有莫予。

季清时打字发给她：【要不，我们就不离了，我跟莫予打电话，他会理解的。】

周明谦摆摆手，没要。

分开了就是分开了，再遇，早就各有各的家，各有各的生活。那些与恨，遗憾与不甘，都埋在了彼时。

他开来，映帘的就是那行刺的小字。

昨晚莫予给他打电话，又要拟定离婚协议，他刚要劝，莫予跟着来了句，奚嘉彻底听不见了。

奚嘉关了闹铃。

第五十三章

程惟墨很少烟，除了加班困的要命时。

助理蹙眉。今天辩护，不顺利？不过看群里，说是赢了呀。

还有一页，正好相反。莫予这三个字，小的像小芝麻，远看，就是三个黑的。

奚嘉一上午都在看笔记，昨晚彻夜通宵,到中午时,她熬不住,直打架。她冲了两杯咖啡喝下去。

程惟墨比奚嘉先到律所，他吩咐助理，给奚嘉煮咖啡。糖和的比例，他也告诉助理。

确定时，指尖不稳。

奚嘉了十几分钟清理联系人，最后，通讯录里只剩家人、叶秋，还有武杨。又回到最初，她在国外的日。

周明谦：“你买的药是不是有问题？”

傍晚，五。

奚嘉到衣帽间找了条丝巾,一系在手腕上，一绑着手机机。她设置了两小时后的闹铃，间隔三分钟就震动。

走时，她顺手了季清时书桌上的一卷双面胶。

回到卧室，奚嘉把新的活页记录本找来，把旧笔记本里的玫瑰和叶都拿来，一一贴在了新的本上。

奚嘉把丝巾解开，盯着屏幕看，直到睛发涩。她退群。之后将联系人一一删去，最后，删除键下，是莫予。

那一瞬，失聪的人是他

余安：“……”

手机震动，季清时给她发来消息：【程惟墨今天要开，傍晚才回律所，你六钟去找他。晚上记得把你拿去的笔记本还我。】

睁开，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什么都不熟悉。

她竟然删除退群。

结果，没法送去。

余安：“周导，怎么啦？”

奚嘉看手机，回：【找你有事，你开门。】

末页，她没舍得看，又从第一页翻起。

这人八成疯了。

季清时：【回。】

这些年，她写的剧本里，有破镜重圆，有久别重逢。她明白，因为现实里没有，所以她想在剧本里给予好的结局。

窗外，天际泛白。

睡了两个小时，有不少微信消息，来自剧组群里。

余安见周明谦又在胃，她倒了杯给他，“周导，多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