渥来的时候见她愣着两发呆，忙上前询问她。她抬起，里裹满了泪，“娘……”

案烛火动，过了不久自行熄灭了。已近午夜，月亮功成退，纱窗外只余一片星辉。偶尔响起虫袤的鸣叫，沙沙地，仿佛一个古怪的梦魇。

她呜咽哭起来，渥看到矮几上的信，已然猜到大半了。摊着两手说：“如今怎么办呢，印证之前的猜测了？”

渥没有替她难过，看她的样反而觉得好笑，“可是恼羞成怒么？和他说了那么多情意绵绵的话，自己却不自知？”

她现在是委屈坏了，渥知不能再添堵了，她这个脾气惹了不好收场，忙：“我何尝是这个意思？这世上哪里有人笑话自己孩的！我是觉得官家也不容易，他这样的人，同你甜言语的来往，简直……叫我不知说什么好。这三年多来想是用了不少心思，也算是用情至了。”

她展开梅笺看信的内容，说的是建安城中的奇事。驸尚主前曾经有过婚约，但对方女士去了。几年后寻上门来，驸念旧情，资为那女士建寺安置，公主因此与驸反目，闹得建安城中一片哗然……这事她记得太清楚了，是云观回大钺那年冬至发生的，也就是在七夕之后。她脑里一片空白，看着那信，哭无泪。竟真是他，这个怪气的人，冒云观的名同她通了九个月的书信，她居然从来不曾察觉，看来是空长了一颗人脑袋。

秾华被醒了，坐起来看，殿内无人，便撑着凉簟了一会儿神。不久阿茸打帘来，放下铜盆：“圣人醒了？昨天的事真把我吓坏了，所幸有惊无险，否则我和妈妈都不知怎么办了。你上还好么？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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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没有，慢吞吞过去漱洗脸，问：“有没有福宁的消息？官家下怎么样？”

她呆了呆，发现阿茸说得没错，今上于她不过是“人家”。又想起金姑，昨天太混了无心过问，今天得了闲，该有个说法了。

着两封信到矮榻上坐下，信封上自己的笔迹她认得来，要拆开却着实费了很大的劲儿。

如果这信写于七月前，就说明官家的嫌疑被洗清了；若写于七月之后，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必是他无疑！

景一直在他前回，皇后奋不顾，刺客明明可以杀她，中途却停下了，可见必定不是乌戎的人。莫非真是绥国么？不是，绥国并不在乎她这枚棋，只要能刺杀他，她的存亡不重要。那么究竟是谁？与她有过集，不忍心伤害她的……

她心里张，也不梳了，把人都遣了去。

阿茸替她篦，她吩咐人把金姑娘传来。金姑内殿，遮遮掩掩把两封信递了上来，“紫宸殿后殿书格都上了锁，婢了好大的力气才来的。怕官家察觉未敢多拿，书信堆了两尺来，从中了两封来，圣人且先过目。”

阿茸摇说不知，“自己安稳就好了，人家作甚。”

“谁稀罕他用情至？他

“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她低声咒骂起来，“他怎么能这么骗我！”

她面红过耳，着泪还不忘恶狠狠地瞪她，“娘也落井下石么？我不是你大的？”

清早一缕日光斜照来，照在榻袒的手腕上，时候一长几乎要把人炙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