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汴州城？怕也未必。云夫人还手通天了不成？”

“正是，因云夫人——”我正想说云夫人乔装成我混皇，图谋不轨的事以及绾云楼下那堆目惊心的尸骨来。却忽然想到这事是小不了的，不好就是株连九族的重罪，云夫人被死便死了，牵连了莲若和莺儿这些女倒是大大的不好，再者，这皇甫麟也不知是否可信。

便转答：“草民是个大夫，只因绾云楼的鸨母云夫人一把年纪了还异想天开，非要我为她想什么返老还童的法来，让她那张六十岁的老脸变得和十六岁的少女一样又白又。草民也不

“你走！快走！趁着云夫人不在，回去收拾好东西，立即离开汴州城。”

“启禀都指挥使，草民在想有都指挥使在，这群宵小之徒便再害不得人，草民的小命也能保住，心里一时喜悦，便忍不住笑了。”

皇甫麟抬看我，面上一片茫然之。我忽然想起在这绾云楼中曾不止一次遇见过他，他与云夫人有什么系也未可知，如同被泼盆冷，心下一凉。

转过来，看到绾云楼的公打手已然追至，正犹豫是跪地求饶还是拼死一搏时却见他们面面相觑，畏缩不前，像是忽然怕了我。

枉了多日恩客，我从不知绾云楼竟有这样曲折所在。我闯上楼去，撞一间房去，搅了对鸳鸯的好事，也顾不得这么许多了，急匆匆打开窗想窗逃走，不想窗外就是明月湖，我一向怕，此路决计不通，当真是吾命休矣。

“他们要害你命？”

“只是姑娘我好心罢了，反正放你走也不过是被骂两句，饿一顿罢了。你不必担心，快走！永不要回来。”

“她是条毒蛇，很能缠人，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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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甚？”我疾言厉，自觉一正气，凛然不可侵犯。

又想起她说我是个小白脸，于是自信满满，认真考虑起男计。

莺儿又疾步走来，衣裳颇有些不整，又手忙脚地来打开牢门。我立时慌了，觉得饿死事小，失节是大。

“为什么放我走，她既然这样可怕，你放我走岂不得遭殃？”

我自认长得并不像钟馗，没什么值得怕的，疑惑之下回一瞧，见皇甫麟赫然立在窗前。就在我转之际他竟然已到房内，亦且悄无声息，形当真是如鬼如魅。

“好！”我低瞧她，一瞧见她丰满的脯，不曾想里面竟存了这样一片好心。于是立即告辞，以免辜负这一番意。

“天脚下，你们想什么？”皇甫麟声音不，但他多年居位，极有威严，目光只在那群公打手脸上一扫便镇住了场面。我却忽然想起这绾云楼因在国都之内便算是在天脚下，那么汴州城城内这大大小小的院赌坊、茅坑粪池当然也算是在天脚下了，寿昌公主她父皇的脚恐怕是洗不净了，不由得笑声来。

死则死矣，但想到我堂堂一介名医，大好男儿，被打死在这窑里还得担个吃白的恶名便心有不甘。忽见明月湖畔的柳树下立着个材瘦削，一袭单衣的男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为人还算刚正的都指挥使皇甫麟。便如同见了再生父母一般欣喜，朝他大声呼救。

就在我咬咬牙，决定豁去时，门又再度开启。

“你笑什么？”皇甫麟问，脸上还是一片茫然之。